!把门关上啊!”
萧砚吸溜了一口冻梨汁,被门外的冷风一吹,打了个哆嗦。
“好不容易攒点热乎气,全让你给放跑了。这碳排放不要钱啊!”
燕如霜反手关上门。
屋里太热,她觉得背后渗出了细汗,顺手脱下貂皮大氅扔在旁边的椅子上。
她快步走到铁炉子边,死死盯着里头那些烧得通红的黑石头。
“这是石炭?”
她声音变了调,一把抓住萧砚拿签子的手腕,眼神凌厉,“你疯了!这东西烧起来有毒烟,在屋里点,你想死?”
萧砚翻了个白眼,用力挣开她的手。
“没文化真可怕。”
他拿铁签子敲了敲那根延伸到窗外的铁皮管,发出当当的脆响。
“瞅见没?排烟管道。毒气全顺着这烟囱排外头去了,屋里一氧化碳超不了标。”
他把铁签子往地上一扔,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翘起二郎腿。
脚指头在火光边上晃悠,一脸的惬意。
“再说了,这煤我洗过,加了黄泥和生石灰脱硫。别说毒人,你拿它烤地瓜都行。”
萧砚咬了口冻梨,咔嚓作响,含糊不清地嘟囔。
“就你们北雍这破天气,烧木炭那点热量够干嘛的。还得是这玩意儿,一块能烧半个时辰,火力猛得一批。便宜又好用。”
燕如霜盯着那燃烧的黑石,呼吸渐渐粗重。
胸口剧烈起伏,那件修身的常服被撑得紧绷绷的。
北雍别的不多,这种黑色的毒石炭,山上到处都是!
因为会毒死人,连穷要饭的都不去捡,烂在荒山野岭里都没人要。
如果如果加上他说的这个什么排烟管,还有那种洗煤的法子。
燕如霜脑子里轰的一声。
流民、冻死骨、高价的木炭,这些能把北雍拖垮的死局,瞬间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你刚才说”
她猛地转过头,双眼亮得像暗夜里盯上猎物的狼,一瞬不瞬地盯着萧砚。
“这石头,加了黄泥怎么洗?”
燕如霜一步跨过去,双手按住藤椅的扶手,将萧砚整个人圈在椅子里。
冷松木的香气混合著热浪,死死包裹住他。
“告诉朕。配方是什么。”
萧砚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带着狂热执念的绝美脸庞。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
冻梨吃多了脑子进水,这破嘴怎么就没个把门的,又特么露底了。
他往椅子背里缩了缩,把手里咬了一半的梨递过去。
“那个这事儿有点复杂。”
萧砚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神到处乱飘。
“要不,陛下您先啃口梨降降火?这化学公式咱们一时半会儿讲不清楚,咱们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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