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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一道道青色的锁链从印记中喷涌而出,如同无数条活着的藤蔓,朝血瑶真君的元婴残影缠绕而去。
血瑶真君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低头看着那些缠上来的青色锁链,瞳孔猛然收缩!
纵然是神智不全的残婴脸上,也浮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恐。
“这……这是什么力量?”她的声音颤抖着,残婴在青色锁链的缠绕下剧烈挣扎,可那锁链却越缠越紧,每一条都蕴含着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天地大道之力!
“不……不可能,这不该是你拥有的力量……这是……这是超越元婴之上的力量,是天地本源!”
“你一个金丹小辈,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张玄也愣住了。
“又是这些青色的锁链,和当初擒住暗尘珠时一样。”
他看着那些青色锁链,将血瑶真君的元婴残婴一寸寸拖离自己的识海核心,朝识海深处拖去。
张玄的心中既惊又喜。
那锁链中蕴含的力量浩瀚而古老,带着一种先于天地而生的本源韵味。
血瑶真君的残婴被青色锁链越缠越紧,她的挣扎越来越弱,声音也越来越远。
“不……我不甘心,本君筹划就千年……千年啊!”她的嘶吼在识海中回荡,最终化作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哀鸣,被那些青色锁链彻底拖入了青帝法则的空间之中,消失不见。
识海中重归寂静。
“呼……又逃过一劫!”
张玄的神识虚影瘫坐在识海中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神魂在方才的争斗中被血瑶真君重创,此刻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灵光勉强支撑着意识。
而血瑶真君的元婴残影被拖入青帝空间之后,便彻底没了声息。
张玄不知道她是被青帝法则吞噬了,还是被封印在了某个角落里?
但他此刻真的已经没有力气去探究了。
他的神魂疲惫到了极点,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发黑……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尊银白小的炼天玄鼎,正悬浮在自己的识海中,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润的青色光晕。
然后他眼前一黑,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昏迷……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天、两天,还是一月、两月?
张玄不知道。
他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像是一片落叶,在黑暗中飘荡了很久很久,终于触到了地面。
终于,他缓缓睁开双眼!
“这是哪?”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银白色的穹顶。
那穹顶极高,由无数块玉石砌成,每一块都散发着柔和的银光,将整间大殿照得如同月夜。
他躺在一张冰冷的玉床上,四肢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丹田中传来一阵阵钝痛。
“怎么骨头像散架了一样?”
接着,他下意识地内视丹田,随即惊呼道!
“我的修为怎么被封了?”
张玄惊讶的发现,自己的丹田气海中被人下了密密麻麻的禁制。
那些禁制呈银白色,如同一张细密的网,将他的金丹牢牢锁住,灵力无法运转半分。
“谁做的?”
张玄心中猛然一惊。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可浑身虚弱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只能转动眼珠,打量四周。
这是一间极大的宫殿,四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
那些符文的走势他依稀觉得熟悉,像是在月华殿中见过类似的东西!
宫殿中空荡荡的,只有他躺着的那张玉床和角落里一只青铜香炉!
炉中燃着一缕极细的银白色灵香,烟气袅袅上升,在穹顶下缓缓散开。
“你醒了。”突然,一个清冷而平静的声音从宫殿深处传来。
张玄艰难地转动脖子,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宫殿中央的一张白玉蒲团上,端坐着一位身穿白色衣裙的女修。
她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容貌清丽绝伦,气质清冷而圣洁,像是一尊从月宫中走出来的仙子。
她的面前悬浮着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剑身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赤红光点,正是巡天剑。
她的目光落在张玄身上,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没有喜怒,只有一种审视的意味,像是在打量一件意料之外的物品……
此人正是星月真君。
张玄看了看她,神情变了又变,最后满脸肃穆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