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真君带着张玄离开月华岛时,天色已经微亮了。
她带着张玄,一路朝南沧恶海的深处飞去。
而那位金丹中期的真人和他的弟子周默,则被安排暂时镇守月华岛!
那位金丹中期的修士,看着远去的星月真君,再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片被元婴之战夷为平地的月华峰,眼中满是感慨。
低声自语道:“一千五百多年了,潜藏在最深处的血狱宗余孽,总算彻底拔除了……”
“从此以后,我天玄道宗在南沧恶海再无威胁,师叔也终于能够腾开手来了,收拾收拾这混乱的南沧了!”
“唉?”他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了无尽的无奈,然后转身走入洞中!
而这边,半空中星月真君看着昏迷中的张玄,再低头看了看他眉心那道若隐若现的银白鼎影,心中却隐隐有些波动。
她总觉得,这个金丹散修的身上,藏着太多不透的东西。
可此刻的张玄,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知。
因为他的意识,正陷在一片极其猛烈的风暴之中。
“青玄,青玄……”
血瑶真君的元婴残婴,在遁入张玄体内的瞬间,便如同一头濒死的凶兽,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朝张玄的识海深处猛然扑去。
她的肉身已经被星月真君的巡天剑斩灭,元婴也碎裂了大半,残存的力量不到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
可就算如此,她也曾是元婴后期的大真君。
哪怕只剩一部分残婴,那股神魂之力的本质,也远非一个金丹初期修士能够抵挡。
她的残婴在张玄的识海中横冲直撞,将张玄的神识一寸寸碾碎,直逼识海最深处那一点微弱却倔强的灵光。
“小辈,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本君怎么会暴露身份,本君怎会功亏一篑?”
“千年筹谋,毁于一旦!”血瑶真君的声音在张玄的识海中炸响,尖锐、暴戾,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恨意。
元神和元婴同时溃散九成九以上,此刻她的神智已然不全,有疯狂的恨意和和无尽的混乱!
“尼玛?”听到这话,张玄的神魂差点没吐血。
你丫的要杀我,打不过,难道还不准我跑吗?
这特么什么道理?
血瑶的残婴根本不理,还在不断的嘶吼着:
“本君活不了,你也别想活!”
“死之前,我也要把你的神魂彻底碾碎,让你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真狠啊!
张玄的意识在剧痛中勉强凝聚出一道人形虚影,那是他的神识所化。
他站在识海中央,面对着那道血红色的元婴残影,咬牙抵挡。
将识海中的神魂之力,凝聚成一面淡青色的屏障挡在身前。
可那屏障在血瑶真君的元婴残婴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
“噗……”
血影一冲便碎成漫天光点。
“大爷的,都这种状态了还这么强吗?”张玄暗自无语!
他哪里知道,元婴真君,哪怕只剩一口气,碾死一个金丹修士也跟碾蚂蚁一样。
更何况血瑶真君还不是普通的元婴初期!
此刻,张玄的神魂被那股冲击震得几乎溃散。
“你个疯婆子……你到底想怎样!”张玄咬着牙,声音在识海中回荡,带着一种明知不敌,却绝不后退的倔强。
“你如今也只剩一缕残婴,就算夺舍了我,你也活不了多久!”
“而且,你要夺舍,怎么也得找个性别对等的吧?”
“我一个男的……你……你要不你换一个?”
“哈哈!”血瑶真君的笑声在识海中炸开,癫狂而绝望!
“本君当然活不了多久,所以要你陪葬!”
“你让本君千年筹谋功亏一篑,本君便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真是油盐不进啊!”张玄无奈,只得调动神魂之力阻挡。
而与此同时,血瑶的残婴猛然膨胀,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旋涡,朝张玄的神识核心猛然罩下。
张玄的识海在那股力量面前剧烈颤抖,支撑识海的根基开始龟裂,一旦识海崩塌,他的神魂便会彻底湮灭。
“给我挡住啊!”
他拼尽全力催动神魂,将识海中所有的元神之力都调动起来,可那点力量在元婴真君面前,就像是一滴水试图扑灭一场山火。
而就在张玄的神识,即将被血瑶真君彻底吞没的瞬间!
“嗡……”
青帝空间中,青帝法则的在这时,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青芒。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