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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夜空中,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悬。
月光之下,一道身影凌空悬浮。
那是一位身穿白色衣裙的女修,她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但容貌清丽绝伦,五官精致得像是被天地精心雕琢过。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乌黑的长发并未束髻,只是随意披散在肩后,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气质清冷而圣洁,像是一尊从月宫中走出来的仙子,不染半点尘埃。
同时她周身更是散发着极其的威压,那是元婴真君特有的灵压。
虽然只是元婴初期,却凝练得如同实质,压得方圆数十里的空气都沉甸甸的。
此刻她的面前悬浮着一柄绝世长剑。
剑长约四尺,通体雪白如冰晶,剑身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赤红色光点,像是被冻在冰层中的远古星光。
剑刃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每一道都散发着斩天裂地般的锋锐之气。
血瑶真君看清楚那柄剑的瞬间,瞳孔猛然一缩,脱口而出。
“天玄道宗的镇宗之宝,巡天剑!”
她话音未落,那白衣女修已然动了。
只见她朱唇轻启,剑指微掐,口中低低念诵了一句,声音清冷而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千年时光的沉重。
“暌违许久,今日续战……”
巡天剑猛然一震,剑身上的赤红光点同时亮起,一道百丈长的剑芒从剑尖喷涌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血瑶真君怒斩而下。
剑芒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剧烈扭曲,空间裂缝在剑锋边缘明灭不定。
“现……”
血瑶真君怒喝一声,双手猛然掐诀,从袖中祭出一尊通体暗红色的三足小鼎。
那鼎迎风暴涨,化作数十丈大小,鼎口中喷涌出无尽的血海,如同一道血色瀑布倒挂在半空中,迎向那道百丈剑芒。
“轰……”
剑芒斩入血海,将血海劈开一道深可见底的裂缝,可血海转眼便重新合拢,将剑芒的余势一点点吞噬。
血瑶真君站在血海之中,周身暗红色的气血翻涌如潮,抵挡着巡天剑的锋锐。
两人在月华山上空激战起来,剑芒与血海不断碰撞,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座月华岛都在颤抖,岛上还留下的凡人和修士们从睡梦中惊醒,纷纷逃出屋舍!
他们,仰头望着月华峰上空那两道纠缠的身影,满脸惊恐。
“你到底是什么人?”血瑶真君一边催动血海抵挡剑芒,一边朝那白衣女修厉声喝问。
“天玄道宗早已覆灭,你怎么会有巡天剑?”
那白衣女修面色无喜无悲,声音清冷而平静,像是一泓不起波澜的寒泉:
“已经千年了。”
“血瑶,当年你以血狱秘法逃生,遁走元婴,天玄道宗千年来从未放弃寻你。”
“今日既然现身,必要将你除恶务尽。”
“呵呵,就凭你一个元婴初期,就想除去本君?”血瑶真君发出了一声声银铃般的笑声,那声音邪异而张狂。
“本君的肉身早年被道玄那贼道毁去,这千年来不断夺舍转生,虽然修为一直没能恢复到全盛,可你一个区区元婴初期,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她舔了舔嘴唇,那双血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死死盯着那白衣女修的面容。
“不过也好,我看你的皮相倒是不错,本尊便杀了你,夺了你的肉身,省得再费心凝练元婴之体!”
白衣女修没有动怒,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如月的模样。
她只是将巡天剑横于身前,剑身上那朵祥云徽记猛然亮起,散发出一圈银白色的光晕!
这荧光将她的面容映得愈发清丽绝尘,随后冷言道:
“我就在这里,来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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