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瑶真君看着张玄颓然丧气的表情,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得意笑道:“呵呵,千年的博弈,到最后终究还是我血狱宗棋高一筹。”
“道玄贼道,当初你杀我血狱宗数尊元婴,更伤本君根基,使我这千余年来不断夺舍她人肉身,苟延残喘……”
“今日,我就要用你这天玄宗遗留的宝藏为我重启元婴大道,然后我再杀回南沧西域,灭掉天音道门,屠尽散修联盟,重建我血狱宗之威名!”
“灭天音道门,屠散修联盟?”张玄心中又是一突。
这血瑶真君当真不知道天音道门已经覆灭了吗?
而且散修联盟现已改名为道元城,实力强大无比,连北道玄宗都被连根拔起。
看来她真是被困在这里千年了,对外界的局势一无所知。
她若真杀回去,只怕连道元城的门都进不去。
血瑶真君似乎已经失去了与张玄继续闲谈的耐心。
她轻轻一笑,那笑容邪异而妖冶,像是一朵开在尸骸上的血莲。
“好了,废话已说得够多了。”
“本君今日便让你这天玄道宗的弟子,作为开启天玄道宗宝藏的精血食粮。”
她大笑着,双手猛然掐诀,周身的血气暴涨,如同一片血云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起!”随着她一声清冷的低喝,贯穿张玄与另外四名金丹修士的血色锁链猛然跳动起来。
张玄只觉丹田中的金丹剧烈震颤,一股澎湃的血煞之力从锁链中倒灌入体内,强行抽取着他丹田中的灵力与精血。
“嗯哼……”
那种感觉像是有人拿一根管子插进他的心脏,将全身的血液一点一点往外抽。
剧痛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的额头青筋暴起,牙关紧咬,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妈的,老子真的要死在这里吗?”他咬着牙,心中疯狂地嘶吼。
他张玄好不容易种出了一颗金丹,难道就要这么窝囊地死在一个千年前的老妖怪手里?
“不甘心啊……”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发黑。
身旁那四名金丹修士也同时发出痛苦的闷哼,那金丹后期的中年汉子甚至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血煞之力从五人身上汇聚,如同五条暗红色的溪流,注入石门表面的符文之中。
那些上古符文在血煞之力的冲刷下猛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将整座溶洞都映成了血红色。
石门发出沉闷而悠长的轰鸣,门缝中隐隐有银白色的灵光透出,像是有某种古老的存在在门后缓缓苏醒。
血瑶真君看着那道透出灵光的门缝,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快了,快了。”她低声喃喃。
“千年的等待,终于要结束了。”
就在这万分危急之刻,张玄只觉得丹田中的金丹快要被那血色锁链抽干。
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发黑。
而就在这时。
“吟……”月华山外,突然响起了一声惊天的剑吟。
声音清越而悠长,像是一柄沉睡了千年的古剑终于从鞘中拔出,发出一声撕裂天地的长鸣。
紧接着,天外亮起一道刺目到极点的白光。
那白光如同一道撕裂天幕的雷霆,从极高处劈落而下。
“刷……”
那竟是一道百丈长的剑光,通体银白,剑身上点缀着密密麻麻的赤红色符文。
如同一道从天外坠落的星河,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劈在月华山上。
“轰……”
整座月华山剧烈震颤,剑光劈在月华殿的穹顶,一剑生生的将高约数百丈的月华山,给直接劈开。
“哗啦……”
一时间,碎石如雨般飞溅,山体从中间裂开一道数十丈深的沟壑,露出了深藏山腹之中的血池溶洞。
张玄和那四名金丹修士同时暴露在了月光之下。
血池中残留的暗红色液体被剑光余波蒸发殆尽,化作一片血雾弥漫在夜空中。
那道天玄道宗密室前的巨大石门也露了出来,门面上的血色符文在月光下明灭不定。
“这是元婴之力?”
“此地竟还有元婴修士?”血瑶真君猛然抬头,那双血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浓烈的惊怒。
她霍然起身,周身血气暴涨,护住全身。
她万万没想到,在这月华岛上,竟然还藏着一位元婴级的修士。
而且对方来势汹汹,一剑便劈开了她经营多年的月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