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夕月的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的好奇,跟刚才公事公办的态度判若两人。
她放下手里那枚读了半天的玉简,身子微微前倾,用一种饶有兴趣的目光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一袭御兽宗的内门弟子道袍,腰间挂着一只灵兽袋,眉目清秀但算不上多俊朗,修为是炼气七层。
但是气息有些不稳,应该是刚刚突破的。
“回沈执事,正是弟子。”张玄行了一礼,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他的名声什么时候传到筑基执事耳朵里了?
沈夕月唇角微弯,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意。
“不必多礼。”
“你这名字,我在素云师姐那儿听过不止一次。”
“她说灵霄师兄收了个四灵根的弟子,心性不错,修炼也勤勉,就是运气好像不太好,入门当天师父就闭关了,一个人在灵霄峰上自学了四年。”
张玄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素云长老跟沈夕月认识,这倒不奇怪,御兽宗筑基长老就那么些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彼此之间有个交情很正常。
不过素云长老在沈夕月面前提过他,还提了不止一次,这让他有些意外。
“素云长老过誉了,弟子不过是按师父的吩咐,勤能补拙罢了。”
“勤能补拙?”沈夕月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她的目光在张玄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说了一句让张玄差点没站稳的话。
“四年从炼气四层到炼气七层,你这要是叫拙,那御兽宗九成以上的弟子都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呃,这这?”张玄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他无语的干笑了两声,挠了挠头,道:“沈执事说笑了,弟子只是运气好,在灵霄峰上得了些机缘。”
“机缘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沈夕月没有再逗他,收起嘴角那抹笑意,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两枚玉简上,话锋一转。
“你选《苍玄炼体术》和《太虚养神诀》,是发现自己根基出问题了吧?”
张玄心头一震,然后老实地承认道:“沈执事慧眼如炬,弟子服用丹药过多致使修炼速度偏快,根基有些不稳,所以想借炼体和养神两门功法补一补短板。”
沈夕月微微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修炼不是赛跑,跑得快不如跑得稳。”
“你能在炼气后期就意识到这个问题,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不少修士为了提升修炼速度,吞食丹药一路高歌猛进,修炼速度比谁都快,可根基却打得稀烂,到了筑基关口才追悔莫及,那时候再想回头补,代价就大了。”
张玄听完这段话,后背微微出了一层薄汗。
他是既害怕,又庆幸。
庆幸自己发现得早,庆幸自己今天来了藏经阁,庆幸自己选了这两门功法。
“多谢沈执事教诲,弟子谨记。”张玄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这次不是客套,是真心实意的感激。
沈夕月摆了摆手,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但语气比之前多了一丝随意:“行了,去吧。”
“记得按时交驻守述职报告,你师父闭关前把你挂在素云师姐的担保名单上,这几年你的驻守文书都是她在帮你签字。有空去素云峰道个谢……顺便带上几株你种的灵心果,她喜欢那个。”
张玄刚转身要走,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
素云长老喜欢灵心果?
我就说吗?
师父好端端的怎么会在灵田上种什么灵心果,感情是给素云师叔准备的?
“多谢沈执事提醒,弟子一定去。”张玄应了一声,快步下了楼梯。
他回到灵霄峰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太虚养神诀》的玉简贴在额头上,用神识把入门篇的每一句口诀都反复读了三遍。
在彻底弄懂之后才将玉简收起。
然后是《苍玄炼体术》,他同样把玉简贴在额头上读完之后,表情比读《太虚养神诀》时凝重了不少。
不是因为法诀修炼难,木系炼体功法与他的主修功法同根同源,理解起来并不费劲。
而是因为疼。
玉简里开篇就写得明明白白:此功法以木系灵力为引,以灵药药力为媒,淬炼筋骨皮肉,修至小成肉身坚韧无比,且自愈能力更可远超同阶。
但代价是在修炼过程中,木系灵力会像无数根细针一样扎进每一寸血肉!
每一次灵力冲刷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而且这种疼痛会随着功法进境的提升而逐步加剧。
“切,能有多疼?”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