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来我的破船上,就象是穿着阿玛尼定制西装去猪圈里铲屎。待会儿要是被那该死的海水溅上一滴,我都替你心疼。”
“工具就是拿来用的。”
苏维从他手里拿过轮子,从容的将其卡在竿座上,旋紧固定螺母。金属咬合的声音清脆悦耳,象是一声枪栓上膛的脆响。
“如果它不能把鱼拉上来,那它就只是一块昂贵的废铁。再漂亮的废铁也是废铁。”
苏维把组装好的鱼竿插在船舷边的竿筒里,随后脱下外套,换上阿鲁克递过来的备用胶皮背心跟防水靴,动作干练。
“准备好了吗?”
苏维看阿鲁克,语气平静,但眼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火热。
显然,他在期待这一趟的旅程。
阿鲁克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竖起大拇指。他跳进驾驶舱,按下激活键。
“坐稳了,我的大老板。带你去见识一下真正的白令海。”
离开港口的防波堤,世界狂暴起来。
清晨的海面不平静。黑色的涌浪足有一米半高,铝合金船体在浪尖上跳跃,每一次落下都重重拍击水面,发出砰的响声。
苏多维坐在副驾驶位上,单手抓紧扶手,身体随着船只起伏调整重心。
这种颠簸和陆地越野不同。它毫无规律,上下起伏中夹杂着左右横摇,让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新手早就趴在船舷边喂鱼了。
苏维前世也没有尝试过海钓,也就是说他自己本身也没有坐过这样的船只。
而这一世,不知道是不是原身的影响。
导致他似乎并没有任何晕船的迹象。
这让他稍微放松下来,身体不再那么紧绷。
只要不晕船就行。
苏维本来都做好了,自己可能晕船的准备。
看来,放在兜里的晕船药可以不用发挥它的作用了。
而阿鲁克的嘲笑也可以咽回他的嘴里,没有跑出来的机会。
“今天浪有点大,但这不算什么。对于科迪亚克人来说,这只是在摇篮里晃荡。”
阿鲁克不得不大声吼叫才能盖过风声跟浪声。
就如他所说,科迪亚克人不会钓鱼和坐船,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他熟练的控制舵轮,让船头以四十五度角切开浪涌,尽量减少颠簸。
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
周围已经看不到陆地的影子,四周只有灰黑色的冰冷海水跟头顶盘旋的几只贼鸥。
“到了。一号点。”
阿鲁克收油。船速骤降,船尾激起白色的浪花,船身在惯性下缓缓平稳。
这里是一片几十米深的大陆架边缘,海底遍布礁石跟泥沙混合区,是石蟹跟雪蟹最喜欢的凄息地。
苏维在阿鲁克去整理蟹笼时,悄然开启了钓鱼模块的水情感知。
这种感知非常奇妙,这并非是肉眼看见,而是一种独特的感知。
一个以他为直径的十米距离内,海域内的一切全部收入眼里。
往下探,更是已经超过了十米。
看来,水情感知的距离,是横向的,纵向却不受到这十米的影响。
而当感知彻底复盖之后,他清淅看到了海里那零散游过的鱼类光点,还有底部那成堆成堆密集的光点。
想来,那就是石蟹或者雪蟹了。
运气不错,这里的螃蟹还真的不少。
“快来,苏维!”
阿鲁克高声大喊,催促着苏维赶紧行动。
苏维停下观看,走了过去。
接下来的工作很枯燥沉重。
苏维站在船舷边,在这零下几度的气温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白雾。
他跟阿鲁克配合默契—阿鲁克负责调整船位顶流,苏维负责投放。
提起重达十几公斤的钢制蟹笼。
抛投。
“哗啦——”
笼子砸入水中,溅起冰冷的水花,带着橘红色的浮标迅速下沉。
连接绳索在带着手套的手中飞速滑过,直到触底传来那种特有的松弛感。
三十个笼子。
当最后一个浮标在海面上起伏时,苏维双臂发酸,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好了,现在就是等待。”
阿鲁克从驾驶舱钻出来,从保温箱里拿出两罐冰凉的红牛,扔给苏维一罐。
“螃蟹进笼需要时间,至少得泡上五个小时。这段时间,就是我们的娱乐时间。”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深水区,眼神里闪铄着兴奋。
“那边。我去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