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谢明瑶气的咬紧银牙,双脚猛然踩住地面,淬骨精通的气血尽数涌入双臂。
她抬起黑铁长刀,刀锋缓缓移到肩侧。
周衍站在原地,还有闲心取出一块桂花糕。
“先出手吧。”
他咬了一口糕点,含糊道:“不然等本王出掌,你便没有机会了。”
谢明瑶不再废话。
她踏碎青砖,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手中长刀从正面狠狠劈落。
全身气血尽数压进这一刀,凌厉劲风吹的周衍衣袍翻卷。
周衍依旧没有闪避。
直到钝刀距离额头只剩半尺,他才抬起右掌,三重叠劲精准拍在刀身侧面。
铛!
清脆震响传遍后院。
三重暗劲沿着刀身接连撞来,谢明瑶掌心发麻,长刀瞬间脱手飞出。
黑铁长刀转过数圈,斜插进三丈外的泥地。
谢明瑶连退六步,撞上石桌才勉强稳住身体。
院中瞬间安静下来。
青竹还保持着数招的手势,嘴巴却已经合不上了。
裴青棠早知道周衍的实力,倒没有太过意外,只是快步上前扶住谢明瑶。
“手给我看看。”
谢明瑶没有回答,低头看着不断发抖的右手。
她的虎口只裂开一道细小血痕,可轻甲下的肩背仍在隐隐发疼。
若非周衍收了力又让她穿上轻甲,这一掌绝不会只是让她退上几步。
“你根本不是不能修炼!”
谢明瑶猛然抬头:“上午交手时你一直靠那套古怪步法,我还以为你只是身法特殊。刚才那一掌,至少也是通脉境的力量!”
周衍咽下最后一口桂花糕,神色认真:“有没有可能,本王只是天生力气大?”
“你当我是三岁孩子?”
“三岁孩子可不敢提刀抢亲。”
谢明瑶被噎的俏脸发红,却没有继续追问修为,而是看向那柄仍在颤动的长刀。
她在北境长大,知道每个人都有不能泄露的底牌。
“放心,我不会告诉外人。”
“这还差不多。”
周衍拔出长刀递给她:“你的刀太直,放在战场上没有问题;可单独对敌,一旦第一刀被破,后面便再无变化。”
谢明瑶沉默着回想方才那一掌,终于明白自己输在何处。
她把全部希望压在一刀上,这一刀杀不了敌人,死的便会是自己。
“我输了。”
谢明瑶接过长刀,声音难得没有张扬:“你比传闻中厉害的多。”
周衍摆了摆手:“一般,一般,也就是对付你这样的能省顿晚饭。”
谢明瑶刚生出的几分敬佩顿时散了一半。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头:“教我那套掌法,还有你上午用的步法!”
“看心情。”
“那你什么时候心情好?”
“你不拿刀追着本王拜堂的时候。”
周衍说完便转身离开,生怕这姑娘改用绳子抢人。
裴青棠取出手帕,替谢明瑶包住虎口的伤痕,眼底满是笑意。
“现在还觉得我在信里夸大其词吗?”
“没有。”
谢明瑶望着周衍离开的方向,眸中战意更亮:“青棠,你夫君确实很强。”
裴青棠故意凑到她耳边:“以后说不定也是你夫君。”
谢明瑶脸颊一红,梗着脖子道:“那得看本姑娘心情,我又没说非他不嫁。”
“也不知道方才是谁连轻甲都穿上了,生怕错过拜堂的机会。”
“裴青棠!”
谢明瑶作势便要扑过去,又赶紧停住,生怕碰到她有孕的小腹。
裴青棠坐在软榻上笑的眉眼弯弯,青竹也背过身去,肩膀一抖一抖。
晚膳过后,书房内只留下一盏油灯。
周衍翻看龙骧营名册,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落在窗外。
顾青禾推窗而入,抱拳道:“王爷,顾长河已经查清了。”
“如何?”
“战功、蛇毒都与方简所言一致。他不肯接受严家拉拢,才会从校尉被压到粮械仓,营中老卒却很服他。”
顾青禾继续道:“方简与他见面后,顾长河便开始搜集虚报兵额、克扣军饷的证据,已有三名百夫长愿意作证。”
周衍眼中浮现一丝赞赏。
严啸山只是暂时离营,随时可能带兵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