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振岳顺着线摸下去,将北境军里的烂根连土挖出来。
他合上薄册,笑的格外真诚:“多谢父皇。儿臣回府后一定日日焚香,祝父皇长命百岁。”
“少来这一套,拿着东西滚。”
周衍行礼退下,临出门前又回头提醒道:“父皇,那一百名婢女真不能折现?”
周景曜抓起镇纸,周衍立即的缩回脑袋,顺手替他关好了殿门。
脚步声逐渐的远去,周景曜脸上的怒色也一点点的散去,反而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满意。
“以前倒没看出来,这小子藏的比谁都深。”
他忽然看向侧面的山河屏风:“袁守一,你觉得朕这个儿子如何?”
一名身穿青灰道袍的老者从屏风后走出,正是多年不问党争的钦天监监正。
袁守一拂了拂长须:“钦天监只观天象,不论储位。不过福王殿下行事看似荒唐,实则每一步都留有馀地,的确与外界传闻大不相同。”
周景曜轻轻敲着桌面,随后话锋一转:“皇后母族这两日可有动静?”
“表面并无异常。”
袁守一停顿片刻,神情却认真起来:“只是昨日国丈并未真正出城。他在母族祖宅的密室外守了一天一夜,直到今晨才离开。”
周景曜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住。
能让国丈亲自守在门外护法一整日,密室中的人只可能是皇后母族那位多年不曾露面的老家主。
想到某种可能,周景曜缓缓起身,脸上的轻松彻底消失。
“难道那个老怪物,正在冲击大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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