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巨响，两只手掌正面碰撞，层层气浪在房中轰然炸开。
桌上茶盏瞬间翻倒，屏风也从中裂开，重重砸在地上。
皇后凤袍翻卷，接连向后退出三步，脚下每落一次，地砖便多出一道细密裂纹。
周衍也退了五步，后腰撞散实木椅子，险些一屁股坐进碎木里。
他稳住身形，甩了甩发麻的右臂，心中暗自惊讶。
皇后隐藏的够深，若非九叠摧山掌瞬间叠出五重暗劲，他这条骼膊至少要麻到明日早朝。
皇后心中的震动更强，她苦修多年，早已达到通脉成势，方才一击绝不是无法修炼的废物能接下的。
可周衍不但接住了，还只比她多退两步，气息也没有紊乱。
皇后沉声问道：“你究竟隐藏了多少实力？”
周衍拍掉袖口木屑：“儿臣就是力气大些。小时候冷宫没饭吃，经常搬砖换馒头，一不小心便练出来了。”
“你当本宫是三岁孩童吗？”
“母后保养的好，看起来确实不显年纪，但三岁多少有些夸张。”
皇后气的佛珠咯咯作响，正要再出手，房门忽然被撞开。
守在走廊尽头的周承乾按捺不住，带着两名侍卫闯了进来。
他见满地狼借，顿时指着周衍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母后动手！”
周衍看了他片刻，认真吐出两个字：“蠢货。”
周承乾愣了一瞬，随即勃然大怒：“你还敢骂我？”
“母后是通脉成势的高手，本王却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你不问我有没有挨打，反而认定是我欺负她。”
周衍叹了口气：“难怪镇北侯宁可把孙女嫁给本王，也没把你列进孙女婿名单。不是他不会选，实在是你太好排除了。”
周承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袖中的拳头攥的骨节作响，险些当场扑上来。
“承乾，住口！”
皇后整理好凤袍：“本宫听闻衍儿曾得高人指点，一时兴起试试他的身手。这里无事，不必大惊小怪。”
周承乾显然不信，却被皇后一记冰冷警告堵住了嘴。
周衍拱手：“母后考校得很认真，差点把儿臣送去见列祖列宗。好在儿臣命硬，这场母慈子孝总算平安收尾。”
他走到周承乾身旁又停了一下：“大哥，记得替母后换套结实桌椅，最好从你的月俸里扣。”
周承乾胸膛剧烈起伏，却只能看着周衍扬长而去。
待脚步声消失，他才问道：“母后，他说了什么？又怎么可能挡的住您？”
皇后坐回椅中，望着满地碎木沉默许久。
“这段时间，不许再去招惹他，更不许私自对裴青棠下手。”
周承乾难以置信：“洪安和死士全死在枫林，难道就这么算了？周衍活着，裴家便不会站在我这边。”
“所以更要沉住气。他能从凝罡杀手手中活下来，还能挡住本宫一击，你真认为他只有今日露面的力量？”
皇后冷声说道：“况且他手里握着一件足以动摇储位的东西。在弄清那件东西究竟有多少人知道之前，他不能死。”
周承乾心头一紧：“与我的储位有关？究竟是什么？”
皇后没有回答：“知道的越少，你越安全。想坐上那个位置，就不能被愤怒牵着鼻子走。”
周承乾纵然满腹疑惑，也只能低头应是。
另一边，周衍刚走下三楼，程镇岳便带着几名禁军迎了过来。
程镇岳看了看楼上尚在晃动的窗棂：“王爷，末将方才听见楼上载出打斗声，您和皇后娘娘可曾受伤？”
周衍神色自然：“没有，母后听说本王身体虚，非要陪我活动筋骨。她老人家一高兴，又拆了几件家具，不是什么大事。”
程镇岳嘴角微微一抽，显然一个字都不相信。
“天色已晚，残钱楼的杀手尚未抓获。末将奉陛下之命护卫诸位皇子，请王爷这次不要再推辞，由末将亲自送您与王妃回京。”
周衍看出他不只是防备残钱楼，更在防备别苑里的某些人，便郑重拱手：“那就有劳程统领了。”
他回到房中时，裴青棠正握着短剑站在窗边。
看到周衍平安进门，她紧绷的肩膀才放松下来：“刚才楼上的动静，是皇后对你出手了？”
“切磋了两下，打坏她一把椅子。放心，你夫君不仅没吃亏，还替咱们省了一笔买家具的钱。”
裴青棠走到他面前，检查过手臂和胸口，确认没有内伤才说道：“以后不要仗着自己有底牌便随意冒险。你若出了事，我不会替你守寡，只会带着孩子改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