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还有何颜面见娘娘?”
他说到这里,重新的跪了下来。
“况且兵部如今仍由大皇子一系把持,下官骤然升任侍郎,早已被他们视作眼中钉。下官今日既然进了福王府,便没打算再左右摇摆。”
周衍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的开口:“沉大人先起来。本王不争储位,也不打算在朝中结党。你若在兵部遇到性命攸关之事,可以派人来福王府报信,本王会尽量的保你周全。”
不争储位,却愿意保护一名兵部侍郎。
这岂不是说,福王早已拥有足以抗衡大皇子一党的力量,只是不愿过早的暴露野心?
高明,实在高明!
“多谢王爷,下官定当谨守本分。王爷今后若有任何的吩咐,下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周衍的嘴角轻轻的抽了一下。
他忽然问道:“沉大人,令夫人平日是不是话很少?”
沉怀远不明所以,却仍如实答道:“拙荆性情温柔娴静,数十年来极少与人争执。”
“难怪。”
沉云舒的温柔安静,显然全随了母亲。
至于沉怀远这喜欢多想、还爱自言自语的性子,幸好没有传给女儿。
沉怀远离开后,周衍独自来到书房。
房门合拢,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说道:“玄九。”
一道黑影无声的落下,单膝跪在书案前。
“属下在。”
“从听风楼抽两个人,暗中保护沉怀远。他不懂武道,兵部也不太平。除非性命受到威胁,否则不要现身。”
“属下领命。”
周衍又点了点图上的断雁坡。
“皇后既然想让我走这条路,便不要打草惊蛇。提前派十名玄麟卫潜入断雁坡,查清所有适合设伏的地方。再从昨日赏赐的黄金中取出一千两,扩充听风楼在城外的暗哨。”
玄九抬头问道:“王爷,要不要提前除掉洪安?”
“不要。”
周衍轻轻的敲了敲地图:“他能将残钱楼、皇后和坤元宫连在一起。现在杀他,只会让皇后重新的藏起来。我要让他以为计划天衣无缝,亲自走进断雁坡。”
玄九领命退下。
片刻后,他又出现在书房。
“王爷,还有一件事。”
“说。”
“洪安今日清晨以替皇后筹备寿宴为名,已经离开皇宫了。”
玄九将一张刚刚送回的密报放在桌上。
“他去的地方正是断雁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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