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怀远这办事的速度,比父皇批阅普通的奏折还快。
“知道了,让沉大人在正厅稍候。”
周衍朝门外应了一声,随后俯身在裴青棠的额间轻轻的一吻。
“昨夜修炼辛苦了,娘子再睡一会儿,我去见见沉怀远。”
裴青棠的耳根微红,伸手柄他推开:“只是运转了几次周天,又不是上阵杀敌。你快去吧,别让一位正三品大员一直等着。”
周衍穿好衣袍,离开卧房。
房门关上后,裴青棠闭目调息。
内息尤如一条温热的河流,沿着经脉奔涌不息。
就在内息经过丹田之时,她忽然感受到一丝极其轻微的异样。
那感觉并非突破后残留的气血震荡,而是一缕柔和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暖意。
裴青棠睁开双眸,下意识的将手掌放在小腹上。
暖意一闪而逝,快的仿佛只是错觉。
她没有发现异常,唇角却弯起了一丝极淡的弧度。
福王府正厅。
沉怀远穿着崭新的三品绯色官袍,正在厅内来回踱步,嘴里也一直没有停下。
“这个时辰是不是太早了?王爷会不会还未起身?可那份路线图关系王爷的安危,若是晚一天提醒,万一出了岔子王爷不会不想见我吧?”
“沉大人多虑了。”周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沉怀远猛然转身,衣袖险些将桌上的茶盏扫落。
周衍踏进正厅,先看了一眼放在桌边的两只酒坛。
“沉大人还真带了酒?”
沉怀远连忙撩袍跪下:“下官参见福王殿下。静妃娘娘昨日传话,说王爷若肯让下官登门,只需带两坛好酒。下官特意取了珍藏二十年的秋露白,还望王爷不要嫌弃。”
周衍答的十分干脆:“不嫌弃。沉大人带着礼物登门,本王一向十分欢迎。若下次再来,可以照这个规矩办。”
沉怀远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称是。
周衍示意他落座,命人重新奉茶。
“王爷,下官今日前来,一是为感谢王爷,二是有一件要紧之事禀报。”
“感谢便不必了。你能担任兵部右侍郎,是父皇的旨意,与本王没有关系。”
“王爷说的对,确实与王爷没有关系。”
沉怀远心中愈发敬佩。
福王做了这么多,却将功劳推的干干净净。
这份隐忍和城府,实在深不可测。
周衍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妙的感觉,这老头多半又理解歪了。
他直接问道:“你带来的返程图究竟有什么问题?”
沉怀远从袖中取出折好的图纸,双手呈到周衍面前。
“再过五日,便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宴。礼部与京卫司昨日拟定了各府车驾前往栖霞别苑的路线,下官一位旧友恰好经手此事,暗中誊抄了一份。”
周衍展开图纸。
去程由皇帝的銮驾在前,诸位皇子与朝臣依照品级随行,沿东郊的官道直达别苑,看不出任何的问题。
真正异常的地方,在返程。
“陛下参加完午宴,申时便会率禁军回宫。诸位皇子与王妃则要留至晚宴的结束,依次的离开别苑。”
沉怀远走到近前,指向图纸上的一处岔路:“其他皇子仍从东郊官道返京,唯独福王府的车驾被安排走西侧的旧道。礼部给出的理由是东郊的青石桥近日检修,担心多辆车驾同时经过会发生拥堵。”
西侧的旧道需要经过断雁坡。
那里两侧的山林茂密,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道路。
若有人事先埋伏,前后封死出口,整支车队都会成为瓮中之鳖。
“只有本王走旧道?”
“名册上还有两名品级较低的官员,但他们会在经过岔口前转向南城。真正的要穿过断雁坡的亲王车驾,只有福王府。”
沉怀远压低声音道:“更可疑的是,礼部最初拟定的路线并非如此。今日凌晨,他们收到坤元宫的掌事处送来的一张补单,才临时调整了福王府的返程路线。”
坤元宫掌事。
洪安。
周衍的唇边浮出一丝笑意。
皇后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残钱楼连续的失手之后,她终于准备动用自己身边的人了。
“沉大人,你将这份图交给本王,就不怕消息泄露之后被皇后问罪?”
沉怀远郑重说道:“静妃娘娘能够怀上龙嗣,陛下的旧伤能够恢复,都与王爷有关。王爷对沉家有恩,下官若明知有人要对王爷不利,却装聋作哑,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