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整理了一下衣袖,独自迈入司天监。
周衍踏入庭院的一瞬间,肩头骤然一沉。
一股无形的力量掠过他的身体,仿佛有无数的细针试图刺入识海,窥探他藏在命宫深处的秘密。
脑海中的九道天树轻轻的摇曳。
九根树杈洒落一层淡金色的光辉,将那股窥探之力尽数的挡在树外。
与此同时,命道树杈上的第三枚果实迅速的成熟。
果实落入树心,并未直接化为一道传承,而是从中裂开三枚金色的果核。
第一枚果核化作一枚金丝玉扣。
金丝固元扣,可温养女子气血,稳固胎元,避免修炼与外力伤及腹中胎儿。
第二枚果核化作一块龙纹暖玉。
龙息养胎玉,可随身护住母子生机,即便遭遇重伤,也能为胎儿保留一线生机。
周衍看完两件东西的作用,眉头逐渐皱起。
“本王冒险来司天监,九道天树就给了两件养胎的东西?这是觉得本王修炼的太慢,准备让本王先回家生孩子?”
他正暗自腹诽,第三枚果核忽然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他的意识。
一门名为阴阳同源诀的玄奥功法随之展开。
夫妻气息相合时运转此法,可以阴阳互补,同时淬炼经脉与气血。
双方的感情越深、修为越接近,得到的好处便越大。
“树兄,本王刚才说话有些大声,你别往心里去。”
裴青棠刚刚突破淬骨境,恰好可以与他共同修炼这门功法。
周衍收敛心绪,继续向前。
庭院尽头耸立着一座通体漆黑的高塔。
塔身非石非木,象是由一整块天外陨铁铸成,表面没有窗户,也看不到任何连接缝隙。
从司天监外面望去,根本看不到这座高塔。
显然,整座司天监都被一座庞大阵法笼罩。
引路术士推开塔门。
“殿下,监正大人就在观星台上。”
周衍沿着盘旋石阶一路向上。
推开顶层木门之后,猛烈天风迎面而来。
观星台四周没有墙壁,只有半人高的石栏。
从这里向下俯视,大半座京城尽收眼底,就连皇宫的金色屋脊也清淅可见。
袁天衡背对入口,站在石栏前。
他身穿一件朴素灰袍,满头白发只用一根木簪束住,整个人没有半点强者威势,倒象是一名寻常老人。
“福王殿下,坐吧。”
石桌上摆着两盏清茶。
周衍落座之后,端起其中一杯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清冽,一缕温热气息随之涌入识海,让他因施展问心叩而残留的轻微胀痛迅速缓解。
“茶能温养心神,确实是好东西。”
袁天衡转身坐到对面。
“殿下第一次喝星露茶,便能察觉其用处,看来外界关于殿下的传言,十有八九都不可信。”
“外面还传本王不能修炼。监正若是什么都信,司天监这些年怕是早就把大周国运算到沟里去了。”
“殿下比老夫预想中更有趣。”
周衍放下茶盏。
“监正提前知道本王今日会来,想必也知道本王为何而来。”
“卜算并非无所不能。”
袁天衡说道:“老夫昨夜只算到今日午时会有贵客登门,却算不出贵客想问什么。”
“本王最近连遭残钱楼的三次刺杀,昨日才侥幸抓到一个活口。本王想请监正算一算,究竟是谁如此舍得银子,接连买本王的命。”
袁天衡静静的看着他。
“殿下不是已经查到答案了吗?”
“父皇知道吗?”
“不知道。”
“监正为何不上报?”
袁天衡端起茶盏,平静的说道:“司天监观天象、测灾祸、护国运,却不替皇帝处理家事。皇后为保儿子,借残钱楼之手除掉威胁。此事一旦揭开,牵扯的不只是坤元宫,还有她背后的整个母族。老夫若无确凿的证据便插手,朝堂倾刻便会大乱。”
“韩玄成的事情呢?”
周衍忽然问道:“他借司天监之名蛊惑大皇子,甚至参与陷害本王。监正对此也毫不知情?”
袁天衡的眸色终于有了变化。
“韩玄成私自使用禁术,强行推演殿下与福王妃的命数,早已遭到命火反噬。即便没有人杀他,他也活不过三个月。老夫追查数日,只能确定他死在一种极其高明的遮命手段之下,除此之外,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