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之前,周衍还是一个无权无势、经脉堵塞的废物皇子。
短短的两日,他不仅救下了皇嗣、查出了皇帝中毒、踏入武道,似乎还拥有了一股连镇北侯府都不清楚的力量。
裴振岳沉默了片刻,主动的转开话题:“距离大婚还有八日,青棠这些年的性子冷了些,殿下日后若是与她发生争执,还请多多的让着她。”
“她的父母在北境战死之后,一直是老夫将她带大。那孩子习武、带兵都不输男子,却从未学过怎么与人相处。”
说到这里,裴振岳站起身,郑重的向周衍行了一礼:“老夫就把她交给殿下了。”
周衍连忙的伸手将老人扶住:“侯爷不必如此。裴青棠既然要嫁给我,便是福王府的女主人。只要她不在洞房里拿剑追着我砍,我自然不会亏待她。”
裴振岳脸上的郑重顿时的散去不少。
“青棠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那便好。”
周衍探了口气:“本王现在最怕的就是讲道理的人。大哥前日讲了半个时辰的道理,差点把我讲进宗人府。”
裴振岳无言以对,只能起身告辞。
走到书房门口时,他忽然的停下脚步。
“韩玄成在城南醉春楼的后巷养了一名外室,每隔两日便会过去。今日正好是时候,他通常在亥时末离开司天监,只带一名车夫。”
周衍的唇角微扬:“多谢侯爷。”
裴振岳没有再问,迈步离开了福王府。
书房重新的安静下来。
周衍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两下。
“玄九。”
书架投下的阴影微微的扭曲。
玄九无声出现,单膝跪在桌前:“王爷。”
“方才的话都听见了?”
“听见了。”
周衍说道:“韩玄成,通脉境精通,亥时末前往醉春楼后巷。先查清他身上是否带有大皇子府的信物,再尽量将人活着带回来。若他服毒、求援或者无法控制,便不必让他回司天监了。”
“属下明白。”
玄九的身形重新融入阴影。
周衍看着桌上韩玄成的名字,眸中最后一丝笑意逐渐消失。
他原本只想离开京城,去封地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可就是因为韩玄成的一场推演,他差点被人钉死在谋害皇嗣的罪名上。
躺平没有躺成,倒险些直接躺进棺材。
“毁人清闲,等于断人活路。”
周衍收起那张纸,低声说道:“韩少监,这笔帐总该有人还。”
亥时末,城南醉春楼后巷。
韩玄成披着一件灰色斗篷,从马车上下来,确认四周无人后,独自走向巷子深处的院门。
他并未发现,旁边屋檐投下的阴影中,始终有一道身影与他保持着十丈距离。
韩玄成推开院门,闪身进入其中。
院门即将关闭时,一只戴着黑色护腕的手忽然抵住门缝。
玄九抬起头,半张麒麟面具在月色下一闪而过。
下一刻,院中的灯火骤然熄灭。
属于韩玄成的猎杀,正式开始。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