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胎草吗?”
周衍把那截没有烧完的香递给他:“你好好辨认。”
梁院判接过香料,掰开外层,在指尖碾了几下。
“蛇胎草、阴骨粉、紫苏根这些东西单独燃烧都没有剧毒,可若是遇到安胎药里的紫河藤,便会使孕妇气血逆行!”
说到这里,他猛然明白过来。
“真正导致娘娘出血的不是落胎散,而是熏香与安胎药混在一起产生的毒性!”
周衍说道:“不错。落胎散只是有人塞进我袖中的栽赃物。就算没有我,等容贵妃出事后,他们也会把这包东西放在某个替死鬼身上。”
周景曜扫过殿内所有宫人:“昭华宫的香料由谁负责?”
一名年长宫女跪了出来:“回陛下,昭华宫的香料一直由掌事姑姑孙兰负责。可孙姑姑今日一早便说身体不适,没有前来当值。”
“去抓人!”
周景曜一声令下,几名禁军立即离开昭华宫。
周承乾忽然说道:“父皇,刘顺用假消息把儿臣与梁院判引来,说明儿臣同样中了算计。但熏香案与落胎散应该分开查。六弟救人有功,不能抹掉药包从他袖中掉出的事实。若因他立功便立刻认定无罪,反而会给人留下父皇徇私的口实。儿臣请宗人府、禁军与太医院三方会查。”
这番话句句占着章程,连周衍也不得不承认,周承乾比方才沉的住气。
方才一口一个“凶手”的人,转眼便成了满殿最能讲规矩的那个。大哥这张嘴若送是去大理寺,恐怕连审案的刑具都能省下一半吧。
周衍说道:“可以查。但查我的同时,也请查清刘顺何时去找的大哥、是谁调来的禁军,又是谁在入宫前接触过我。若只拿着一包封口未开的药审我一个,这才叫徇私。”
周承乾答的滴水不漏:“这是自然。儿臣方才只按眼前的证据拿人,既然刘顺有问题,所有的经手之人都该查。”
周衍笑道:“大哥果然公允。那便先查查刘顺为何只找您报信。满宫这么多的皇子,他挑人的本事比挑凶手还准,总不能又是巧合吧。”
周景曜听完两人的话,当即下令:“熏香、药碗和落胎散全部封存,梁院判与禁军各留一份验单。刘顺单独关押,任何人不可以接触。”
“老大带禁军入后宫,虽有报信为证,但仍不合规矩;老六身上的药包也未查清。老大回府候询,七日内不的与昭华宫的任何人往来;老六暂不入宗人府,但同样留在宫中听查。谁敢私下串供,朕就先办谁。”
周承乾躬身道:“儿臣遵旨。”
说完,他没有再为自己辩解,转身向殿外走去。
周承乾从周衍身边经过时,脚步稍稍的一顿。
“六弟,能救人是本事,能洗清嫌疑才是命。”
周衍也压低声音:“大哥放心,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命硬。倒是您今日说了这么久,回府记的多喝些水,别把嗓子累坏了。案子还没审完,往后少不了您继续操心。”
今日这场局没能弄死他,大皇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好在那株九道天树醒了。
按照这个情况看。
只要让医道枝结出新的果实,他便能重塑经脉,到时候谁是废物,还不一定。
甚至目前,自己只是结下了医道的道果。
那其他八个树杈呢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医道枝忽然再次震动起来。
一枚青玉般的果实从医道枝头脱落,悬入树心,果皮上接连浮现三道纹路。
第一道果纹:百草灵瞳,可辨药性、毒性及人体隐疾。
第二道果纹:百脉重塑液一份,可修复堵塞经脉,重塑武道根基。
第三道果纹:胎元玉珠一枚,可温养胎儿根基,抵挡三次外力侵害。
周衍心头猛的一跳。
百脉重塑液!
困了他十八年的经脉问题,终于能够解决了。
这株树总算没白让他等十八年。别人救人收诊金,它倒好,直接给他换一副能练武的身子,出手比父皇痛快多了。
不等他仔细查看奖励,周景曜已经走到他面前:“随朕去御书房。”
周衍拱手道:“父皇,儿臣还要照看贵妃。”
“梁院判还活着,用不着你守在这里。”
周衍看了梁院判一眼,心里替他默哀了一瞬。人救回来没有赏,倒先被皇帝确认了一遍还活着,太医这碗饭果然不好端。
周景曜转身向外走去:“朕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你一个从未学过医术的人,为什么会这种失传针法,又是如何一眼认出锁胎香的?”
周衍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