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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没有回答。
他现在要是直接说大皇子,除了让周承乾再给他扣上一顶攀咬皇兄的帽子,起不到任何作用。
周承乾适时开口:“父皇,六弟这些年常怨母妃早逝。前日在宗学酒后,他还说若容贵妃再生下皇子,您便再不会记得他的母妃。当时几位宗亲子弟都在,可以作证。儿臣原本只当他一时气愤,没想到他竟敢对尚未出生的皇嗣下手。”
好家伙。
连动机都替他准备好了。
周衍算是明白了,周承乾今日不光要让容贵妃流产,还要借这件事彻底除掉他。
周衍忍不住问道:“大哥,那日我喝醉以后还说过什么?您不妨一并替我招了。您这么了解我,再说一会儿,我自己都快信了。”
周承乾沉声道:“父皇面前,休得胡言。”
“胡言?儿臣只是佩服大哥,人在宣政殿外,心却早早住进了儿臣肚子里。”周衍冷笑开口。
自己不争权,不结党,再过七日便会离开京城。
周承乾为什么连这七日都等不了?
周景曜没有继续询问,而是转身问道:“梁院判,皇嗣当真保不住了?”
梁院判伏在地上:“臣无能。落胎散药性猛烈,皇嗣已经没有动静。若再耽搁下去,贵妃娘娘也会有性命之忧。”
“先保贵妃。”
周景曜下了决定,随后吩咐禁军:“将老六押入宗人府。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两名禁军上前,伸手便要押走周衍。
就在这时,周衍脑中忽然传来一声古老的树木裂响。
下一刻,一株遮天古树在他的意识深处显现,古树通体如墨,树冠伸出九根主枝。
这是?
我的金手指?!
不过这玩意儿是干啥用的?
周衍心头疑惑。
下一秒,只见这九根主枝中的一根之上,一枚朱红色的道果从树上的花蒂结下,啪嗒一声落到周衍手中。
还不等周衍反应过来,道果便化作一道金光,直入周衍口中。
轰!
周衍只感觉脑子翁的一声,随即殿内的药材、香料和残留气味,瞬间化作一条条的信息浮现出来。
落胎散,无毒。
药碗,无毒。
容贵妃体内虽然有落胎之兆,却并非服药引起。
这是医道之术?
而且看样子,好象入了九品!
周衍心头狂喜,但现实还是让他冷静下来。
他慢慢的转身,看向殿角那只仍在冒烟的鎏金香炉,脸色猛的一沉。
锁胎香。
由蛇胎草、阴骨粉、紫苏根混合而成。单独使用无毒,与安胎药相遇后,可令孕妇血脉逆行。
原来如此。
真正的杀招根本不在药里。
有人提前更换了昭华宫的熏香,再故意的把落胎散塞进他的袖中。即便太医检查药渣,也只会把所有问题归到那包药上。
“站住!”
周衍突然出声。
正准备施针的梁院判停下动作,周景曜也转过身来:“你还想说什么?”
“父皇,毒在香炉中!”
周衍并未挣开禁军,只道:“儿臣不求父皇仅凭一句话就信我。请梁院判先查娘娘舌下与十指。若是服下落胎散,应当先腹痛、再见红,口中还会残留辛涩的药气;可娘娘舌下必有紫线,指甲发青,吐出的血带腥甜味。这不是入口之毒,是吸进去的。”
梁院判先是一怔,随即挡在软榻之前:“六殿下从未学医,仅凭几句症候便要接手诊治,臣不能拿贵妃与皇嗣冒险。”
周景曜看了一眼周衍,迟疑片刻,冷声下令:“梁院判,照他说的验。禁军负责看住香炉,谁若敢靠近,就地拿下。”
梁院判不敢耽搁,先托开容贵妃的下颌查看舌下,又查了她的十指,最后用银匙沾起一点血闻了闻。
数息之后,他的声音明显变了:“陛下,娘娘口中确实有落胎散的药气,舌下有紫线,指甲也正在发青。与六殿下所说的症候,一处不差。”
周承乾见情况不对,立即接道:“他能说出症候,也可能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用了什么。诊断不等于能救人,岂能把贵妃交给一个连银针都从未碰过的人?”
周衍抬头,静静看着周承乾。
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周承乾皱眉道:“你看什么?”
“我看你的脑子象是被驴踢了,我是多有病才会自己下毒又说毒在哪?”
周承乾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