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那地方远,路上还不安全。”
吴小满低头抠着衣角:“我娘会不会以为我不要她了?”
王立把笔搁下:“她不会。”
“您怎么知道?”
“因为她是你娘。”
吴小满抬起头。
王立移开目光:“去找阿福,把茶送到前堂。”
“哦。”
孩子跑出几步,又回头问:“大人,您会帮她选个没人欺负她的地方吗?”
“我会尽量。”
“尽量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再不走,茶就凉了。”
吴小满抱着茶壶跑远,王立站在原地,过了片刻才重新拿起笔。
方惟从门外进来,肩上的布带已经换成薄了一层的。他将一份巡检兵回报放到案边:“东出口和西出口都没有异常,山里的岗哨还在增加。”
“伤好些了?”
“能走路。”
“我问的是伤。”
“也能走路。”
王立抬头看他:“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答非所问?”
“跟你待久了。”
方惟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覃九在修壕沟,砍木桩,搬石头,说明他准备长期守在山里。”
“嗯。”
“若朝廷来的兵太少,或者迟上一个月,他那处营地就不再只是藏人的地方。”
王立放下笔。
方惟继续道:“他会有自己的规矩,自己的粮道,自己的寨墙。到时候辰州几县之间,商路、山路、渡口都会变,谁想进山,先得问他。”
“第二个土司王庭。”
“你明白就好。”
王立走到墙边,看着已经写满的时间线,伸手在“暗路封锁”旁边添了一笔。
“所以我们得在朝廷的兵到之前,把他堵住。”
方惟抬头:“怎么堵?”
“暗路已封,仓房已查,运输已断,他手里剩下的兵器和人马只够消耗。时间在我们这边。”
“前提是没人从外面给他送东西。”
王立没有回头,声音低了下去:“孙伯龄深夜见的那个南方人,我要知道他是谁。”
方惟看着墙上的线,忽然问:“若那个人已经重新打通了一条供应线呢?”
王立转过身,目光落到刚刚送出的信上。
“那就把这条线找出来。”
窗外,码头方向忽然传来三声短促的铜锣。
王立脸色微变,抓起外衣。
“杨二刚说过,今晚没有登记夜船。”
方惟立即起身:“我带人去码头。”
“你留在县衙。”
“王立——”
“让马六来见我,叫钱大牛盯南门。”王立推门而出,声音已经压过了雨声,“我要先知道,这三声锣是谁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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