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还有一件事没办完。”王立走到案前,铺开自己的小册子,“我要知道那件事是什么。”
方惟沉默片刻:“你就这么肯定?”
王立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三行字。
第一次,翻墙取文书,左脚落地轻。
第二次,暗线换脸,多人轮替。
第三次,方克己死前从码头带回关键文件,远处有人盯着。
墨迹未干,他又在旁边添了一句。
方克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所以死了。
方惟看着那行字:“你呢?”
王立笔尖停了一下。
他低头继续写。
我也看到了真相,但我还活着。
区别在哪里?
方克己孤身一人。而我有方惟、有阿福、有钱大牛、有老陶、有阿朵、有钱三。
我能活,不是因为比他聪明。
是因为我身后有人,替我盯着那些看不见的暗处。
写完之后,王立看了片刻,将册子合上,锁进抽屉。
方惟问:“你把这些写下来,是怕自己忘了?”
“我怕你们忘了自己有多重要。”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像骂人。”
“那是你耳朵有问题。”
方惟扯了扯嘴角,牵动肩伤,脸色又白了一层。
王立看见了,语气立刻沉下去:“伤口裂了?”
“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通常就是有。”
“那你还问?”
王立起身取来药布,扔到他怀里:“重新包。”
方惟接住药布,没有动:“周承四必须拿下。”
“会拿。”
“什么时候?”
王立看向窗外。
西街那间空铺子已经封了,南门修车铺也锁着,第四号泊位暂时没有新船靠岸,可这几处地方都还没有真正死掉。
“不是现在。”他说,“现在还差最后一步。”
方惟抬眼。
王立将手指落在关系图上,点住沅陵城内那条尚未闭合的线。
“周承四在沅陵还有一个人没有联络上。”
“谁?”
“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找?”
王立收起关系图,目光落向刑房方向。
“等他去找。”
他停了停,声音压低。
“那个人一旦暴露,整条线就真的断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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