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终于把手从刀柄上彻底移开,“我去西街外头接应。”
“你不去。”王立不容置喙,“你这张脸太扎眼,肩上还伤着。留在县衙,李庸那边比船更危险。”
方惟沉默片刻,没再争。
午后,集市彻底热了起来。
东门内外摊位挤得满满当当,苗寨的山货摆在汉人的盐布旁边,干蘑菇、草药、辣椒、粗布、竹筐混着叫卖声往人耳朵里钻。
一个苗寨妇人捏起一撮干辣椒,非要让旁边汉人大嫂尝。
汉人大嫂嚼了一口,辣得直吐舌头,“哎哟,你这是辣椒还是火炭?”
苗寨妇人笑得弯了腰,又把水递过去。
旁边几个孩子跟着起哄,差点撞翻盐贩的小车,被阿福追着骂了半条街。
“跑什么跑?牌子挂好!摊位别越线!”
码头上有人唱起了号子,沅水上的船慢慢划过,阳光落在水面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王立站在县衙前堂门口,看着远处热闹的人群。
吕正明走到他身旁,低声道:“大人,今日到现在,还没打起来。”
王立道:“没打起来,不代表没人动手。”
吕正明一愣,“您在等谁?”
王立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东门方向,落向西街那一片屋檐。
“等一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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