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全,那三角呢?”
方惟道:“可能是准备,也可能是三日内动。”
王立的手掌忽然落在桌上,震得茶盏轻响。
阿福吓了一跳,“大人?”
王立盯着那张纸,“若是三日内动,留给咱们的时间就只有三天。”
方惟脸色一变,“三天内,他们要么从渡口把东西运走,要么有新的货进沅陵。”
“也可能两件一起做。”王立站起身,直接吩咐,“阿福,去叫钱大牛、马六、孙衙役过来。杨二留下。”
半个时辰后,几人都挤在后堂。
钱大牛一听要日夜盯旧杂货铺,立刻拍胸口,“大人放心,白天我蹲。晚上我也能蹲。”
“你不能。”王立道,“你肩膀还没好,夜里犯困,一头栽进草料堆里,第二天全城都知道县衙派了个傻子盯梢。”
钱大牛脸涨红,“小的不傻。”
马六忍着笑,“晚上我派人接。挑嘴严的,脚轻的。”
王立点头,“钱大牛白天,马六的人夜里。孙衙役继续盯渡口,别碰船。杨二守第四号泊位,符号、脚印、灯火,照旧都记清楚。”
孙衙役问:“大人,要是有人真搬箱子呢?”
“看。”
“要是上船呢?”
“看。”
“要是船开了呢?”
王立看着他,“看清往哪儿开,再报。谁擅自拦,坏了整条线,我先打谁板子。”
孙衙役缩了缩脖子,“小的明白。”
方惟问:“南门外修车铺呢?”
王立看向他,“我和你盯。”
阿福立刻急了,“大人,您亲自去?”
“怎么,我是知县,不是瓷瓶,碰不得?”王立冷笑,“修车铺那边露了铁砧,正是最容易补缺口的地方。周承四要动,少不了那头。”
方惟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只说:“你换身衣裳,别穿官靴。你那走路声,南门外的狗都认得。”
王立瞪他,“你这张嘴,伤口没裂真是可惜。”
入夜前,众人散去,阿福刚要去关门,又被王立叫住。
“明天一早,你去码头告示牌旁边,贴一份新通告。”
阿福回头,“又贴?张家那帮人还没消停呢。”
“让他们继续不消停。”王立把写好的通告递给他,“沅陵县三日后举办首次集市日,四方商贩皆可入城赶集,照县规行事。”
阿福看完,愣了一下,“三日后?这不是正撞上那个三角?”
方惟也抬眼看过来。
王立道:“对。”
阿福声音低了些,“可人一多,城门一开,真要混进什么人,咱们更难盯。”
“周承四也会这么想。”王立把通告压平,“他会觉得县衙忙着集市,差役分散,城里人多眼杂,正适合动手。”
方惟站在灯影里,半晌才开口:“你在请他进笼。”
王立看着那份通告,声音平稳。
“笼子已经围好了。我只是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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