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追问。
“那些散落的草稿,若李庸手里还有,让他整理出来,交给我。”
吕正明抬头:“大人要查方知县旧事?”
王立站起身:“本官查县衙文书缺失。吕县丞若觉得不该查,可以写一份条陈,盖上你的印,送到我案上。”
吕正明沉默片刻,低声道:“下官没有这个意思。”
“那就让李庸交东西。”
王立走到门口,又停了半步,背对着他。
“病了半个月,还能记得这么清楚,吕县丞这场病,倒没伤了脑子。”
吕正明的脸色微僵,终究没有回嘴。
回到后堂,方惟已经把大图铺开。
阿福守在门边,见王立进来,立刻问:“吕县丞怎么说?”
王立道:“他说,方克己死前最后一个月的文书,是李庸收的。”
阿福骂了一句:“又是他!”
方惟提笔,在纸上写下“李庸”二字。
“还有呢?”
“吕正明说,方克己死前三天,他病在家中。等他回来,人已经入棺。”
方惟笔尖一顿:“太巧。”
“巧事多了,就该按人头算。”王立把那张催粮告示压在图上,“第三件,方克己留下的最后线索。二十三日晚,东码头第四号泊位,红布,三船。”
方惟顺着图上的线看过去。
红布盐袋,夜船不验,税课司,张记盐铺,周四的油布重箱,方克己旧公文。
如今又多了一条。
李庸,旧档,方克己文书缺失。
这条线往下一拖,正好压在李庸截留赵四、曹氏状纸的旧线上。
阿福盯着那交叉处,声音发紧:“他不止是帮张家截状纸?”
方惟低声道:“他还替某个人,毁了方克己的调查记录。”
阿福急了:“那还等什么?拿人!把李庸按到公堂上,不怕他不招!”
王立看着那张图,手指停在“李庸”的名字上。
“拿早了,他只会说草稿散了,旧档丢了,前任代理知县也经手过。他一句不知道,就能把这条线断干净。”
阿福咬牙:“那就让他继续在刑房坐着?”
王立抬眼,目光冰冷:“让他坐。坐得越稳,他越以为东西还在自己手里。”
方惟看向他:“你要逼他?”
王立把那张催粮告示收回木匣,落锁。
“他不能拿早了。”
“得让他亲手把东西交出来,我才知道,他到底在替谁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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