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还在福兴酒馆后院。”方惟进门便道,“后门今晚来了两个生面孔,都是壮汉,一个左脸有疤,一个右手缺了半截小指。坐了半个时辰就走,没从前门出。”
王立问:“去哪儿?”
“往南门外。”方惟从怀里取出一张小纸,“我没追远,只记了长相和方向。南门外草料铺那条路,夜里车辙不少。”
王立拿过纸,看了许久,提笔在另一张图上圈住“南门外”三个字。
阿福咽了口唾沫:“又是南门外?”
王立没答,只把那张修订后的售盐说明压在案边。
夜深后,后堂只剩一盏灯。
王立重新铺纸,给王彦写第三封信。
他写得不长,只列三件事。
码头盐运已初步打开,张家暂时退让,后必反扑。
工房旧账已被百姓拿来对照,张家和旧书吏多半会合力发难。
最后一行,他写得更慢些。
请赵怀安查辰州府近五年盐引发放记录,尤其留意有无签给沅陵以外商户者。
写完,他吹干墨迹,封好信,放在案头。
灯火压着信封的影子。
王立看了一眼窗外,院中告示还在风里轻响。
这封信,明日得找个可靠的人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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