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阿福。
“找原来的船工送回去。多给二十文,不许多问。”
阿福接过信:“小的明白。”
他刚要走,又忍不住回头:“公子,钱公子这回真有长进。”
王立低头整理案纸,语气平淡:“再长进,也别让他觉得自己能单挑辰溪张家。人一飘,死得快。”
阿福抱着信走了。
门一关,后堂只剩王立和方惟。
王立把钱三的来信递给方惟。
“再看一遍。”
方惟接过来,目光在那几行田产上停了许久,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串。”
王立点头:“沅陵有周四开的当铺,辰溪有外地人名下的空壳田产。如果这两件事背后是同一批人……”
他顿住,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孙伯龄在辰州的布局,比我想的要深。”
方惟道:“他不只是在沅陵放一个眼线。”
王立把信义当抄记压在钱三来信旁边。
“他在整个辰州四县埋暗桩。”
“当铺、田产、粮册、路引、吏部印章……单看哪一个都能说是巧合,放在一起,就没那么干净了。”
方惟问:“那我们怎么办?”
王立沉默片刻,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
“暂时什么都不办。”
方惟皱眉。
王立看向他:“从现在起,你帮我画一张图。”
“把所有疑点的地点、时间、关联人物,全部标上去。”
“沅陵码头、信义当、周四、辰溪田产、外地户主、钱三的粮册,还有税课司那艘夜船。”
方惟看着案上的两张纸,慢慢点头。
王立把灯芯拨亮了些,声音压得极低。
“图不急着画完,慢慢来。”
“等图上的点够多了,线,自然就连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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