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两人碰了一杯。
酒不烈,入喉却带起一股辣意。
顾辞问:“心里有数?”
王立点头:“有一点。”
“那张‘制度与人心’的纸,写到哪了?”
“两行。”
“到了辰州,也许能写出第三行。”
王立把酒杯放下:“我倒宁可写不出来。写出来,就说明吃了苦头。”
顾辞笑了笑:“苦头少不了。你这种人,到哪儿都得惹事。”
“彼此彼此。”
顾辞没反驳,又倒上一杯:“活着回来。”
王立看他:“晦气。”
“那换一句。”顾辞举杯,“别输。”
王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句还能听。”
走出翰林院时,天已经黑透。
王立在门口站定,回头看那座院子。灯火零星,影壁上的“翰林”二字在月光下模糊不清。
他在这里待了不足三月,却好像过了三年。
回到住处,阿福已经把行李打包妥当,四个包袱并排放在地上。
王立坐下,把王谦送来的端砚放进最小的包袱里,手指在匣盖上按了按。
三更鼓刚过,王彦来了。
王立把一只锁好的匣子递过去。
王彦接过,分量不轻:“剩下的证据?”
“嗯。”王立道,“不到时候别开。”
王彦看着他:“什么时候算到时候?”
“林知衡出事,刘元毁卷,或者孙伯龄忍不住伸手到王府。”王立抬眼,“除此之外,先藏着。”
王彦把匣子收好:“给娘的信写了吗?”
王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
“你帮我寄。走王府的渠道,别走驿站。”
王彦皱眉:“为何?”
“驿站,归吏部管。”
王立的目光落在信封上,语气里那点不易察觉的锋芒,终于卸下几分。
“给我娘的信,我不想让旁人看见。”
王彦沉默地接过信,像是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嘱托。
信里只有一句话。
“娘,儿子出远门了,勿念。”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