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身板现在连驴都嫌累赘,先养好再谈跟不跟。”
方惟脸一黑:“你少损两句会死?”
“会憋出内伤。”
王彦却没笑:“林知衡那边呢?他还在杭州。”
王立用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先留着。邵文松案要翻,也不急这一刻。案子的水还深,现在动到最后,一定会撞上孙伯龄。我还没资格跟他正面硬砍。”
方惟道:“那剩下的证据?”
“藏好。”王立道,“底稿和验章已经入大理寺。考功司旧信、经手名单、林知衡陈述,暂时不亮。等外围都扫干净,再回来收账。”
夜深后,众人散去。
王立一个人坐在灯下,提笔写了一封信。
封口压好后,他把阿福叫进来。
阿福揉着眼:“公子?”
王立把信递给他:“收着。三天之内,若我被外放,你把这封信送到读书局旧址,让赵怀安转交陆掌院。”
阿福一下醒了:“公子,您写了什么?”
王立道:“写了你字丑。”
阿福急了:“小的又没写。”
“那就别问。”王立把信塞进他手里,“睡去。”
阿福捏着信,站了一会儿:“公子,您真要走啊?”
王立没抬头:“天子还没开口。”
“那万一开口呢?”
王立翻着案上材料:“开口就走。”
阿福嘴唇动了动,最后只道:“小的把信收好。”
门合上后,屋里只剩灯火轻响。
王立把桌上东西重新分开。
已经入大理寺的底稿、验章,只留副抄。
考功司催办公函、郑浩经手名单、林知衡亲笔陈述,被他一份份理平,最后压上王恪给他的那封旧信。
他看着那封信片刻,低声道:“走之前,这把刀不能提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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