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榜前后他们还动,如今反倒沉下去。”
王立看着纸条:“他们在观望。”
方惟点头:“等你入翰林后的位置定了,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动。”
“我也在等。”王立把纸条收入匣中,“入翰林第一天就出刀太蠢。先站稳,再看他们出什么牌。”
方惟道:“松江那边呢?”
“李家的信已经发了。施老若肯按那三句话撑住,就还能拖。”
话音刚落,阿福捧着一封信和一坛酒进来。
“公子,宋公子从西湖寄来的。”
王立拆信。
“三元及第,天下谁不知庆宁王立?我在西湖听到消息时正在划船,差点翻了。酒我替你在湖上先敬了一杯。等我回京,你请我吃那家状元楼的席面。”
王立看完,笑了一下。
钱三凑过来:“他差点翻船?”
李牧之道:“重点是他让王立请席面。”
王立把酒坛放到石桌上。
“开了。”
钱三眼睛一亮:“今日能喝?”
“宋怀玉从西湖寄来的酒,不喝对不起路费。”
李牧之慢悠悠道:“状元楼那席面,你也躲不掉。”
王立道:“他人没到,账先到,倒像你家亲戚。”
李牧之脸上的神色骤然僵住:“这也能扯到我?”
当晚,那坛酒被几人分了。钱三只喝了两碗,就开始说宋怀玉翻船一定不好看,被赵怀安捂着嘴拖到一边。
同一夜,吏部侍郎宅邸。
孙伯龄坐在书房内,面前摊着一份京城邸报,最上头四个字极醒目。
连中三元。
幕僚立在旁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孙伯龄看了许久,才开口。
“松江那边的人,联络上了没有?”
幕僚低声道:“施老推官闭门不见。”
孙伯龄抬眼。
幕僚忙道:“他说自己年迈,记不清了。”
书房里一阵安静。
孙伯龄指尖轻轻压在邸报边缘。
“记不清?”
幕僚低头:“是。”
孙伯龄将邸报合上,声音低缓。
“那就找个记得清的。”
深夜,读书局后屋只剩一盏灯。
王立坐在案前,把今日的纸条一张张排好,又取出空纸,添下一行记录。
“殿试后三日,城东宅院沉默。孙伯龄在找‘记得清’的人。松江施老暂时安全。时间在我这边,但不会太久。入翰林后,对方必须在我站稳之前出刀,否则等我有了翰林院的身份加成,他动手的成本会更高。预估:入翰林后一到三个月内,孙伯龄会正式发难。”
墨迹干后,他把纸收入匣中,扣上锁,压在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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