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许多。
方惟低声道:“要不要先查刘元?”
“你不查。”王立看着他,“你现在已经在城东线露过影子,北城再伸,就是给人画靶。”
方惟没有立刻应。
王立把一张信纸抽出来:“这条线交给王彦。他在翰林院,离吏部近,听风比你踩巷子准。”
方惟道:“王彦也有风险。”
“所以只让他看,不让他抓。”王立落笔,“他比你惜命,也比你会装不知道。”
方惟看他一眼:“这算夸他?”
“算实话。”
信上很快写成三条。
殿试已完。后续留意三事:一、吏部是否有人调阅江南某府旧案卷宗;二、是否有人联络当年江南行程中我接触过的官员或商贩;三、刘元近日有无异常调动。
王立吹干墨迹,封好递给阿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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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去王府,交到大公子手里。别让门房转。”
阿福忙接过:“小的明白。”
吏部值房深处的小厅里,窗扇半掩,外头脚步声隔了一层门,听得不真切。
孙伯龄坐在案后,手边一盏茶已经凉了。
幕僚站了许久,终于低声开口:“大人,殿试卷子我们看不到。可王立会试策论里引用的江南某地科场积弊,若能证明他当时接触了官府未公开案卷……”
孙伯龄摇头:“证明不了。”
幕僚一怔。
“他写得滑。”孙伯龄把茶盏推开,“全是脱了壳的现象描述。没有地名,没有年号,没有人名。你拿什么说他看过卷宗?”
幕僚皱眉:“那便只能等?”
孙伯龄抬眼看他。
幕僚立刻低头:“属下失言。”
孙伯龄缓缓道:“不用证明他看了卷宗。只要有人站出来说,曾把未公开信息透露给他。”
幕僚眼底一动:“证人?”
“这个人是证人。”孙伯龄语气平平,“至于真不真,不急。”
幕僚低声道:“若王立提前防着?”
孙伯龄道:“他当然会防。”
他指尖在案上轻轻点了一下。
“所以不能找聪明人。聪明人知道厉害,会躲。”
“找那种年纪大、旧事多、怕官府又爱惜名声的人。”
“吓一吓,哄一哄,他自己会说错话。”
幕僚拱手:“属下去办。”
孙伯龄闭了闭眼:“干净些。殿试名次未定之前,不要把手伸到明处。”
殿试后第三日,读书局刚开门,李牧之便带着一封急信进来。
他连扇子都没摇,脸色比平日沉。
钱三正端着粥,见他这样,碗都放下了:“怎么了?你家铺面被人砸了?”
李牧之瞥他:“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钱三道:“我这不是看你脸色像要报丧。”
赵怀安忙道:“钱三。”
王立从后屋出来。
“信。”
李牧之把信递过去:“掌柜送来的。那个打听你江南行踪的中年人又出现了。”
王立拆信的手顿了一下。
李牧之接着道:“这次他不绕了,直接问,王立当年在松江府时,有没有去过府衙文书房。”
钱三拍桌:“他什么意思?立哥又不是贼,去没去过文书房关他什么事?”
王立看完信,递给赵怀安:“掌柜怎么答?”
李牧之道:“不知道。然后把人打发了。”
赵怀安看完,脸色也变了:“他们在找切入口。”
方惟从门边进来,正好听见这句:“松江府文书房?”
王立点头:“我没去过。”
钱三松了口气:“那不就完了?”
李牧之看他:“你能不能别把孙伯龄想得跟你一样直?”
钱三怒道:“我直怎么了?我直至少不害人。”
王立把信压在桌上。
“麻烦不在文书房。”
几人都看向他。
王立沉默片刻,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松江推官,施老。
李牧之眉头一皱:“这是谁?”
“我在松江时见过的一个退休老推官。”王立道,“他跟我聊过科场选拔的旧事,都是公开已结案的事。那时候我问得多,他也说得多。”
赵怀安低声道:“若他们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