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抬头。
“好。”
王立转身往外走。
脚跨过门槛时,王谦又叫住他。
“四郎。”
王立停下,没有回头。
“会试之前,少回府。有人盯着你,也会盯着王府。”
王立道:“父亲放心,我不会给人递刀。”
王谦道:“也别把自己磨成刀。”
王立背影停了一息。
“刀若不磨,砍不动旧账。”
说完,他跨出门槛。
走出三步后,王立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王谦已经低头看公文了,手指压着纸边,神情与平日并无不同,仿佛刚才那些话只是公事间隙随口说出。
阿福跟上来时,走路都轻了许多。
出了王府门,他才敢小声问:“公子,老爷这算不算夸你?”
王立道:“你哪只耳朵听见他夸了?”
“老爷说会处理。”
“那不是夸。”
“那是什么?”
王立看着街上来往车马,半晌道:“算他今日没白喝那盏茶。”
阿福听不懂,却也不敢再问。
回到宅子,钱三第一个冲过来。
“立哥,王大人怎么说?”
李牧之坐在院中,扇子摇得慢,眼睛却盯着王立的脸。赵怀安也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未干的批注。方惟靠在廊柱旁,目光从王立袖口扫过。
王立没答。
他径直进了屋,把门关上。
钱三站在外头:“这算好还是不好?”
李牧之听着屋里没动静,低声道:“别吵。”
屋内,王立在桌前坐了许久。
桌上还放着昨日没改完的策论,旁边压着那张“制度与人心”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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