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只看了他一眼。
钱三顿时像被扎破的皮球,蔫了下去:“我加,我加还不行吗。”
李牧之把扇子展开又合上,最后只骂了一句:“疯子。”
王立低头继续改文:“账册记清楚。方惟外出花销单列。赵怀安,旧案相关人名另起一册,不和读书局进出册混。”
赵怀安应下:“好。”
方惟转身要走,王立忽然叫住他。
“还有。”
方惟回头。
“若发现那老妇人要离京,别追。”王立道,“回来告诉我。”
方惟看了他一会儿,点头:“知道了。”
门重新合上,屋里只剩纸页翻动声。
王立把“邵”字那张纸压在匣中最底层,又把会试旧文摊开。
这一夜,灯又烧到三更。
王府另一处书房里,王恪关上门,插上门闩。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放到灯上。
火舌卷上纸角,纸面上的字还没来得及露全,便被烧成了黑边。
王恪的手指在抖。
他坐在桌前,看着灰烬一点点凉透,许久后才低声说了一句。
“不是我选的。”
说完,他起身推开窗。
夜风灌进来,烛火晃得厉害。
远处国子监方向的灯还亮着,他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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