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递给谁?”
李牧之道:“递给韩子章。”
钱三更不懂。
“他自己被骂,还能拿刀?”
王立道:“人被逼急了,什么都能拿。”
方书然听到这里,神色动了一下。
王立看他。
“还有?”
方书然犹豫片刻。
“韩教谕今日在府学书房摔了一个茶杯。”
钱三眼睛一亮。
“摔得好!”
李牧之道:“你这话若在府学门口说,明日他就能记你一笔。”
钱三立刻闭嘴。
王立问:“只摔了杯子?”
方书然点头。
“没有别的动静。至少明面没有。”
王立把茶盏放下。
“那就先别管。”
方书然看他。
“不管?”
王立道:“我没推,就不用急着收。”
李牧之道:“风自己起,也让它自己落?”
王立道:“先看。”
方书然点了点头。
“那我明白了。”
他起身要走,走到廊下又回头。
“王兄。”
王立抬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方书然道:“韩教谕这人,不会真咽下这口气。”
王立道:“我知道。”
方书然没再说,快步离开。
钱三看着他的背影。
“他每次说完话,我都觉得天要塌。”
李牧之道:“他能让你提前知道哪边漏雨,已经不错。”
赵怀安看向王立。
“立哥,你真不做什么?”
王立重新拿起笔。
“现在做,反而像我心虚。”
钱三道:“可韩子章肯定气。”
王立落下一笔。
“气不死他。”
李牧之笑了一声。
“风险评估?”
王立道:“经验判断。”
同一日,府学书房。
地上碎着一个茶杯。
茶水沿着砖缝往外流,书童跪在旁边,手里拿着帕子,不敢动。
韩子章坐在案后,脸色比窗外阴云还沉。
案上放着几张纸。
其中一张,正是当初他呈给学政的品行警示书草稿。
那份文书没有毁。
也没有用。
它被“知悉”两个字轻轻压住,压得不能翻身。
韩子章看着那张纸,眼底没有怒,只有冷。
怒已经摔在地上了。
剩下的是账。
王立中了案首。
方履端没有采信他的文书。
松山书院声势大涨。
现在连府学里几个寒门秀才,都敢在酒桌上重提府试复核。
一桩一桩,看似分散。
其实都连着同一个点。
府试复核。
韩子章盯着那几个字,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输在院试。
他输在更早。
那一日,王立把程序摆出来,把文书摆出来,把所有人都拉到规矩下面。
从那一刻起,结果就成了铁板。
他之后写品行警示书,只是在铁板上划痕。
声音刺耳。
却伤不到根。
书童小声道:“老爷,地上……”
韩子章抬眼。
书童立刻低头。
韩子章道:“收了。”
书童忙把碎瓷捡起来,手一抖,差点划破指腹。
韩子章没有看他。
他把那份草稿拿起,折好,放进抽屉最底层。
抽屉里还有旧卷、往来信札、几张同年名帖。
他的手停在一张名帖上。
省城。
乡试。
王立如今是秀才,下一步必是乡试。
乡试不在庆宁府。
不归他管。
但省城有他的同年。
有些话,不必说满。
有些事,也不必急着做。
韩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