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脸皮用来挡风。各有所长。”
“字丑我认,正在改。”
“改到你看得过眼的时候,请你再赔我一盘棋。”
“届时我会赢你。”
“若输了,砚台奉还。”
落款。
王。
他看了一遍。
不错。
礼貌。
有理。
还没输。
第二日一早,阿福来了书院送东西。
王立把信交给他。
“送去苏府。”
阿福愣住:“少爷,苏府?”
王立道:“耳朵留着只是为了挂脸两边?”
阿福赶紧收好信。
“少爷放心,小的一定送到。”
钱三在旁边探头:“立哥,你给苏小姐写信?”
王立道:“回礼。”
李牧之道:“回礼还是回嘴?”
王立道:“两者不冲突。”
方书然点头:“这很王立。”
阿福午后才回来。
跑得气喘吁吁。
王立正在背郑文渊的资料,头也没抬。
“送到了?”
阿福点头:“送到了。”
王立翻页:“她说什么?”
阿福看了看周围。
赵怀安放下书。
钱三凑近。
李牧之直接坐直。
方书然连算盘都不拨了。
阿福咽了口唾沫。
“苏府门房说,苏小姐看了信以后……”
王立道:“以后怎样?”
阿福道:“笑了。”
王立手里的书页停住。
“笑了?”
阿福点头:“门房说,苏小姐说了一句——这人真有意思。然后就把信收起来了。”
后院静了一息。
赵怀安先笑了。
他笑得很克制。
但没克制住。
钱三跟着笑。
李牧之笑得最欠。
“王立,你完了。”
王立抬头:“我怎么完了?”
李牧之道:“苏小姐觉得你有意思。”
王立道:“她说的是信。”
方书然道:“信是你写的。”
王立道:“字是砚台写的。”
赵怀安笑得更厉害。
钱三拍桌:“立哥,你这都能甩锅?”
王立面无表情。
“今晚所有人加半个时辰。”
笑声戛然而止。
李牧之冷笑:“恼羞成怒。”
王立道:“你一个时辰。”
李牧之闭嘴。
这一日后,那方端砚就摆在王立书桌最显眼的地方。
他背书背烦了,看一眼。
练字想骂人,看一眼。
八股写到想把格式撕了,也看一眼。
不是因为想苏婉清。
绝对不是。
只是那砚台提醒他。
字还丑。
棋还输着。
经文还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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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名还没拿到。
一个庶子,连秀才都不是。
苏婉清是苏老尚书的孙女。
京城第一才女。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一盘棋,也不是一封信。
是门第。
是功名。
是他还没赢下来的整条路。
王立把笔按在纸上,写下一个“皆”字。
这次写得很正。
赵怀安在旁边看了许久,忽然道:“立哥。”
“说。”
“你大概是唯一一个把暧昧当学习动力的人。”
王立抬头。
“闭嘴。”
赵怀安笑着低头。
钱三没听懂:“什么叫暧昧?”
李牧之道:“就是你不该问的东西。”
钱三点头:“那我背书。”
王立把郑文渊的资料摊开。
最后一天准备。
不能乱。
郑文渊擅礼制。
喜欢用经义压人。
青松学馆的人,又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