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不住了。
“噗。”
王立抬头。
钱三立刻捂住嘴。
李牧之笑得肩膀发抖。
“王立,这不是送礼。”
方书然接话:“这是隔空打你。”
赵怀安忍着笑:“也不全是。她让你继续努力。”
王立看着信。
第一遍,他牙痒。
什么叫脸皮厚?
脸皮厚怎么了?
脸皮薄的人,在王府早被踩进地里了。
第二遍,他嘴角动了一下。
这损人的水平,还行。
有他三成功力。
第三遍,他把信折好,放进怀里。
赵怀安看见了。
他没说破。
王立把端砚拿出来,放在石桌上。
“送砚台让我练字。”
李牧之道:“你承认字丑了?”
王立道:“我承认她眼神还行。”
方书然低头记了一笔。
王立问:“你又记什么?”
方书然道:“端砚估值,十两起。”
王立看着他。
方书然补充:“以及苏小姐眼神估值,无法估。”
王立道:“今晚你整理郑文渊三篇旧文。”
方书然立刻把纸撕了。
“估错了。”
当天晚上。
王立用了那方端砚。
墨磨出来时,他就知道东西好。
以前的墨,写在纸上有些浮。
这墨落下去,稳。
更要命的是,好砚好墨,真能让字少丑一点。
不多。
但有。
王立写完一篇策论练笔,递给陈教习。
陈教习看了两行,停住。
王立心里一紧。
又要骂?
陈教习抬头看他。
“换笔了?”
王立道:“没有。”
“换墨了?”
“嗯。”
陈教习又看了几眼。
“字比昨日像人写的。”
堂中有人低笑。
王立拱手:“先生夸得真别致。”
陈教习淡淡道:“别高兴太早。只是从狗刨变成鸡爪。”
王立坐回去。
他决定以后陈教习的评价,还是只听第一个字。
课后,赵怀安拿着那篇策论看了许久。
“立哥,确实工整了。”
钱三也凑过来:“我也觉得。以前我看你的字,要猜。现在只用猜一半。”
王立道:“你要不要猜猜今晚加不加课?”
钱三立刻坐正。
李牧之抱臂靠在柱边。
“王立,你不回礼?”
王立道:“你很闲?”
李牧之道:“端砚十两起。苏小姐送你这个,你若不回,外人会说你不知礼。”
王立看他。
李牧之继续道:“当然,你可以嘴硬,说这是骂人,不算礼。”
王立沉默。
他确实想这么说。
但说出来就输了。
赵怀安低声道:“立哥,礼轻情意重。未必非要同价。”
方书然补了一句:“你也同不起。”
王立道:“高级外援,你最近很危险。”
方书然低头:“我闭嘴。”
王立回到寝舍,翻了翻自己的钱袋。
碎银。
铜板。
还有几张旧纸。
别说端砚。
买个砚角都费劲。
他盯着钱袋看了半天,最后把它合上。
回礼,不一定要花钱。
花钱是李牧之的活。
他的活,是写字。
虽然字丑。
但骂人很稳。
半夜。
小油灯下,王立铺开纸。
端砚放在左手边。
他磨墨。
提笔。
写了又划。
划了又写。
最后留下一封信。
“苏姑娘,砚已收到。”
“脸皮虽厚,但不及砚台硬。砚台用来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