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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看他。
“你少爷我不是一般人。”
阿福道:“那也不能不当人啊。”
王立拿起笔。
“从今天起,每日只睡三个时辰。”
阿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少爷,您睡三个时辰,那奴才呢?”
王立道:“你磨墨,认字,背句子。”
阿福试探道:“奴才可以睡两个半时辰?”
王立看着他。
阿福立刻改口:“三个时辰挺好。做人不能太贪。”
王立低头写字。
赵管事的事,他赢了。
赢了面子,也赢了里子。
可代价也明显。
他把张氏那边得罪透了。
在这个家里,嫡母就是屋顶。
他再会说,也只能在屋里吵。
想掀开这层屋顶,就得走出去。
科举。
松山书院。
这是路,也是刀。
王立写下四个字。
二十日后。
笔锋歪歪扭扭,但力气很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阿福一愣:“这么晚了,谁啊?”
门外小厮道:“四少爷,小的是大少爷院里的人。”
王立抬头。
大哥王彦?
阿福去开门。
门外小厮捧着一个包裹,还有一封信。
“四少爷,大少爷让小的送来,说不必回话。”
王立接过。
包裹不轻。
打开后,里面是几本注疏。
《论语集解》。
《大学章句》。
《中庸辑义》。
还有一套笔墨。
墨锭乌黑,笔锋齐整,一看就不便宜。
信很短。
只有一行字。
“听说四弟苦读,此物或可用。勿回信。——兄彦。”
王立看了很久。
原身记忆里,大哥王彦很少跟他说话。
不欺负,也不亲近。
像隔着一堵墙。
今日,这堵墙后面递出了一盏灯。
阿福小声道:“少爷,大少爷这是帮您?”
王立把信折好。
“嗯。”
阿福有些高兴:“大少爷人还挺好。”
王立拿起那块墨,看了看。
“墨也挺好。”
阿福一怔。
王立道:“比你磨的强一百倍。”
阿福脸垮了。
“少爷,您感动的时候能不能别顺手伤人?”
王立把书收好。
“不能。”
他顿了顿,又把信放进书箱最里层。
“不过这笔账,记好。”
阿福没听明白。
王立道:“坏账要讨,好账也要还。”
阿福点头。
“那奴才呢?奴才陪少爷苦读,也算好账吧?”
王立看他。
“算。”
阿福刚笑。
王立接着道:“所以今晚奖励你多认五个字。”
阿福的笑僵在脸上。
这福气给他,他真接不住。
次日清晨。
王立开始了魔鬼读书。
天没亮,背《大学》。
洗脸,背《中庸》。
吃饭,看注疏。
去族学路上,阿福举着字条跟在后头。
“少爷,今日第一个字,恕。”
王立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阿福忙记下。
“少爷,那您不想认字,为什么要奴才认?”
王立停下。
阿福也停下。
王立看着他:“因为我欲。”
阿福:“……”
很好。
这解释很王立。
王立刚进族学,王松就凑了过来。
“四弟,听说了吗?”
王立坐下:“听说什么?”
王松压低声音:“松山书院今年招生,山长亲自考。”
学堂里不少人都听见了,声音立刻低下去。
陈玉堂也抬起头。
王立翻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