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书。
“我要是考不上功名,你打我。”
阿福脸都白了:“小的哪敢!”
王立看他一眼。
阿福立刻改口:“要不……小的先口头打?”
王立拿起书:“那你还是闭嘴磨墨吧。”
阿福松了口气。
这活熟。
比打少爷安全。
去族学的路上,要经过正院旁的长廊。
廊下挂着新换的纱灯。
王立刚转过弯,迎面便遇见一人。
锦缎长衫,玉带束腰。
眉眼与王谦有几分像,只是眼尾更冷。
王恪。
王家嫡次子。
二十岁。
正在备乡试。
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手里捧着书匣。
王立停步,行礼。
“二哥。”
王恪脚步也停了。
他上下打量王立,目光落在王立手上的墨渍,又扫过他眼下的青黑。
王恪笑了一声。
“四弟最近倒是忙。”
王立道:“读书。”
“读书?”
王恪像是听见了什么新鲜事。
“听说你在族学闹了一场,揭了陈玉堂的短。怎么,出了风头,便真以为自己能做读书人了?”
阿福在后头低下头,身子都矮了半截。
他已经开始替二少爷担心了。
王立却没有开炮。
他只是站直了些。
“二哥说笑了。读书人不是以为出来的,是读出来的。”
王恪脸上的笑淡了些。
“四弟,你什么底子,自己不清楚?”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从前斗鸡走狗,月考垫底。如今忽然翻几页书,抄几个字,便想追上大哥和我?”
王立没说话。
王恪声音压低。
“别费劲了。”
“庶子有庶子的过法。往后父亲分你一份产业,你安安分分过日子,也算体面。”
“科举这条路,不是给你这种人走的。”
廊下安静。
阿福手心都出了汗,大气不敢喘。
王立看着他。
然后笑了笑。
“二哥说得也有道理。”
王恪一怔。
王立继续道:“四弟底子差,读得晚,字也难看。现在想追大哥和二哥,确实不容易。”
王恪眉头松了些。
可下一刻,王立又道:“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
“别人越说我不行,我越想试试。”
王恪眼神一冷。
王立语气平稳。
“二哥放心,我现在追不上你。”
“毕竟二哥读了十几年,我才读一个月。”
他停了一下。
“但万一呢?”
王恪盯着他。
王立拱手,礼数周全。
“万一哪天四弟追上了,二哥别太惊讶。”
王恪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像是吞了颗石子,不上不下。
眼前这个庶弟,没有像从前一样粗声顶撞,也没有胡搅蛮缠。
他站得很稳,话也说得很轻。
可这不重的话,却像根软刺,扎得王恪心头发堵。
王恪冷哼一声。
“狂妄。”
王立点头:“二哥骂得准。”
王恪被噎了一下。
他甩袖就走。
两个小厮赶紧跟上。
王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阿福凑近,小声道:“少爷,您刚才怎么没怼他?”
王立道:“怼什么?”
阿福道:“他说得那么难听。”
王立收回目光:“现在怼赢了,也只是嘴赢。”
阿福一愣。
王立往族学走。
“等我真追上他,再怼。”
阿福想了想。
“那时候怼起来,是不是更疼?”
王立看他一眼。
“你最近长进很快。”
阿福嘿嘿一笑。
王立又道:“所以今晚加十个字。”
阿福笑容没了。
另一边。
王恪回到自己的院子。
院中竹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