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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热锋锐的剑气如同实质的剃刀,瞬间割裂了奴隶主脖颈的皮肤,留下一道细长的、迅速渗出血珠的红线!死亡的寒意让他全身的肥肉都僵住了,腥臊的液体瞬间浸透了他的裤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奴隶主僵在原地,眼珠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死亡的恐惧让他彻底失禁失语。周围喧嚣的奴隶市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杀意和那柄悬停在咽喉前的熔岩巨剑震慑,惊恐地望过来。
兰琪保持着出剑的姿势,熔火之心面甲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深灰色的瞳孔里翻涌着不甘的狂潮与强行压抑的痛苦。剑身因为力量的极致收敛而剧烈颤抖着,发出低沉的悲鸣。
杨随风的目光越过兰琪剧烈起伏的肩甲,越过那柄燃烧着怒火的熔岩裁决,落在地上那个蜷缩着、因惊吓而忘记哭泣、只是呆呆望着悬停在头顶上方那柄巨剑的小男孩身上。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连恐惧似乎都已被鞭子抽打干净。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怒火在杨随风胸腔里翻腾。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咆哮,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一种冰冷的、如同金币碰撞般的清晰。
他推开马车门,走了下去。熔火之心的灼热气息和兰琪身上未散的恐怖杀意,让拥挤的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一条道路。
杨随风没有看那个瘫软在地、裤裆湿透的奴隶主一眼。他的目光扫过那个小男孩,扫过他身后不远处一个同样被铁链拴着、满脸污垢、此刻正用绝望而哀求的目光死死望过来的中年奴隶男子——那眼神,与小男孩有着惊人的相似。
他抬手,一枚金币被拇指高高弹起。
金币在正午的阳光下划出一道刺眼、冰冷的金色光弧,旋转着,带着金属特有的清越鸣响,如同命运的一声无情宣判,精准地落在那瘫软的奴隶主面前,深深嵌入硬实的土地中。
“这个男孩,”杨随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市场的死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了所有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竖起耳朵的人耳中,“我要了。”
金币嵌入泥土的轻响,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短暂的死寂过后,奴隶市场瞬间被引爆!
“大人!大人行行好!买下我的女儿吧!她才五岁!很乖的!只要三十…不,二十金币!”
“老爷!看看我的儿子!有力气!什么活都能干!十五金币!只要十五金币!”
“求求您发发慈悲!买下我的妻子和孩子吧!我们一家愿世代为奴报答您!”
如同决堤的洪水,无数绝望的哀求声、哭喊声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那些被铁链拴着、被鞭子驱赶着的奴隶们,尤其是那些拖家带口、眼中尚存一丝微弱希冀的父母们,仿佛看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他们不顾看守的呵斥鞭打,拼命地挣扎着,朝着杨随风的方向伸出手臂,浑浊的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污垢流淌下来,发出泣血的哀求。
“大人!看看我的孩子!他才三岁啊!”
“老爷!买下我们吧!我们吃得很少!很听话!”
“求求您!发发慈悲!给条活路吧!”
声浪汇聚成一股绝望的洪流,冲击着杨随风的耳膜和心脏。一张张写满苦难、哀求、麻木的脸在他眼前晃动,无数双枯瘦的手伸向他,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清瞳早已吓得小脸惨白,紧紧缩在杨随风身后,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角。兰琪收剑归匣,但熔火之心下紧绷的身躯和面甲缝隙中透出的冰冷视线,显示她内心的怒火并未平息,只是被强行压制。
那个瘫软在地的奴隶主,此刻终于从死亡的恐惧中缓过一口气。他连滚爬爬地扑到那枚嵌在地上的金币前,用颤抖的、沾满泥土和尿液的手指费力地将其抠了出来,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住了自己的小命。他脸上挤出谄媚到扭曲的笑容,点头哈腰:“大…大人!这…这小崽子是您的了!您…您真是活菩萨!”他一边说,一边忙不迭地掏出钥匙,哆嗦着去解小男孩脖子上的铁项圈。
小男孩被解开项圈,茫然地站在原地,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身后那个被铁链拴住的中年奴隶男子,此刻挣脱了看守的拉扯,踉跄着扑到杨随风面前,“噗通”一声重重跪下,额头狠狠砸在坚硬的泥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几下就磕出了血印。
“恩人!恩人啊!”他抬起头,满脸血污和泪水,声音嘶哑哽咽,浑浊的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卑微感激,“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的狗娃!我…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他死死抱住同样茫然的小男孩,粗糙的大手颤抖着抚摸孩子背上那道狰狞的新鞭痕,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
这卑微到尘埃里的感激,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在杨随风心上。他做不到拯救所有人,但眼前这绝望的洪流,这卑微的父子,让他无法再视而不见。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似乎也无法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情绪。目光越过跪地的父子,扫向周围那些眼巴巴望着他、如同等待最终宣判的绝望奴隶父母,还有那些被铁链拴着、懵懂无知或眼神死寂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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