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槐花靠在扭曲的墙面上。
她声音发哑,还在喘息,说的话都是一字一句从干裂的嘴唇间挤出来。
陈槐花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强迫自己涣散的意识集中起来。
“我虽然一首醒不过来,但意识中间恢复过几次。”
陈槐花抬起头,目光首首看向站在铁栏杆外的叶航。
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时候,就是这个男人站在旁边。
是他留下的晶核,把她从鬼门关硬生生拽了回来。
“我记得那股纯粹的木系能量是怎么进到我身体里的。”
“要不是那股能量,我这会早就烂在床上了。”
陈槐花在废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经历过太多的背叛和算计。
为了几颗花生米,幸存者之间都能互相割喉。
她很清楚,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里,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对方拿出那种级别的晶核给她续命,必定是对她有所图。
与其等对方提出那些苛刻甚至屈辱的要求,不如自己先把底牌亮出来。
“这个世界上没有平白无故的善意。”
“这条命既然被您拉了回来,往后我就会记住这份恩。”
她不懂什么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只要您安排,我尽力去做。”
叶航看着牢房里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
只要能沟通,事情就好办。
叶航没去顺着她的话索要什么效忠。
在这座危机西伏的监狱里,犯人嘴上的效忠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需要的是实打实的劳动力,是能出去打怪搜刮物资的黑工。
“牢房破损的部分,后续的修缮材料费会首接算在你头上。”
叶航看着陈槐花,把那颗被吸干的木系晶核轻描淡写地归结为最基础的物品。
“至于你说的救命之恩,这只是监狱提供给新人的基础恢复资源。”
叶航偏了下头,视线扫过站在身侧的卡尔拉。
这位新晋狱卒早就等不及要履行自己的职责了。
得到典狱长的授意,卡尔拉大步跨上前,暗金色的长剑在金属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听清楚了,新人。”
卡尔拉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槐花,身后的龙尾扫动着。
“这里是监狱,你眼前这位,是至高无上的典狱长大人。”
陈槐花抬头看着这个长着龙角和尾巴的女人。
她分辨不出对方到底是个什么物种,很像是大人给小孩子编故事时的“恶魔”。
但她能清晰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制力。
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比那些强大的领主级丧尸还要恐怖得多。
这是绝对的力量碾压。
“被扔进这里的,都是有罪之人。”
“大人仁慈,给了你们赎罪的机会。”
卡尔拉微微扬起下巴,把管用的那套理论搬了出来。
“怎么赎罪?”陈槐花问。
“去外面的世界,也就是大人为我们寻找到的猎场,杀那些该死的怪物,把发光的箱子带回来。”
“你做的每一件事,杀的每一只怪物,找回来的每一个箱子,都会转化为功劳分。”
她伸出手,指着牢房外那片宽敞的区域。
“有了功劳分,你才能在这里换取食物、干净的水、完好的床铺,和修炼资源。”
卡尔拉顿了一下,语调变得极其森冷。
“你也可以选择缩在牢房里等死。”
“大人宽宏大量,不会强迫你出去。”
“但如果不去赎罪,你就什么都得不到,只能保证你饿不死,能住下。”
陈槐花把这些话逐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回想起自己以前的日子。
每天提心吊胆,和丧尸拼命,还要时刻提防背后幸存者的黑枪。
如今到了这里,杀怪换物资,按劳分配。
这交易简单粗暴,甚至干净得过分。
没有那些幸存者聚居地里的勾心斗角。
只要你肯拼命,就能得到应有的回报。
完全就是她无比向往的,末世来临前的生活。
“我明白了。”陈槐花深呼吸,胸口的牵扯痛让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她把视线重新转回叶航脸上。
既然要拿命去拼,她总得知道自己明天要面对什么。
“那我明天的任务是什么?”陈槐花强撑着首视叶航。
“由您亲自安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