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习惯性地调动大脑算力，开始去寻找这片空间的规律。
对于一个坚定理智派来说，一切现象背后都有数学模型。
她盯着最近的几个书架，开始记录它们的移动速度、旋转角度和交错频率。
她在脑海里构建起复杂的三维坐标系，试图推算出这些书架的最终运行节点。
她认为只要站到那个节点上，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于是她开始按照自己寻找出来的规律漂浮着。
十分钟过去。
运算结果全是死路。
这些书架的移动轨迹完全无序，违背了所有的物理定律和几何法则。
褚云归没有放弃。
她换了方向。
她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发光的书籍上。
火系和水系的书籍靠近时，火光会变暗。
她开始推导这片空间的能量引力公式，企图用自身的精神去模拟这种引力波动，从而把书本拉取过来。
二十五分钟。
所有的计算全部无效。
它们静静地待在书架上，没有任何一本产生震颤，连多余的光芒都不愿意分给她。
她就是纯粹的没有魔导师天赋。
任何计算都没有用。
在这里，她得不到任何魔导书的认可。
虚空开始产生排斥反应。
视线变得模糊，强烈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办公区内，褚云归大口喘气，睁开眼睛。
她的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双手撑在桌沿上才勉强站稳。
高马尾已经完全散乱，大颗大颗的汗水顺着额头往下砸，把黑框眼镜的镜片都蒙上了一层水汽。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两手空空。
现实给了她狠狠一记耳光。
在天赋壁垒面前，她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她到底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老板把最安全的晋升通道摆在她面前，是她自己资质太差，连最基本的入门资格都拿不到。
叶航坐在对面，全程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样子。
这结果在他意料之中。
之前周海分享世界频道这个咒语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尝试后发现无法觉醒超凡。
这东西对资质要求挺高的。
“测试结束了。”褚云归的声音透著掩饰不住的干哑。
她站直身体，摘下起雾的眼镜，用囚服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
她努力把所有负面情绪强压下去，恢复成那个严谨的后勤大总管。
“事实证明，大人提供的资源不该浪费在我这种毫无天赋的人身上。”
褚云归把那本手抄本推回叶航手边，深深鞠了一躬。
“我会继续履行统筹职责。”
“关于超凡力量的非分之想，我以后绝不会再提。”
说完，她转身准备退下。
“你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
叶航冷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褚云归脚步停下。
她转过身。
叶航根本没去管那本废弃的手抄本。
他伸手越过那一堆卷轴，从最底下的杂物里，挑出一块带着血色纹路的怪异骨头，又随手拿了一块刻着文字的玉简。
他把这两样东西扔到褚云归面前。
“我刚才说，一个个试。”叶航看着满脸错愕的褚云归。
“第一条路走不通，那就继续试下一条。”
“先把需要天赋试完。”
“你就算没有天赋，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成为超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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