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云归直视叶航的眼睛。
这句话她在心里演练了很久。
叶航没有接话。
这女人要求很合理。
可真要选条路，还真挺麻烦。
那就只用点土办法了。
褚云归看着叶航沉默不语，心率开始加快，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她觉得自己踩线了。
功劳分只是个好听的说法。
在这座监狱里，所有东西归根结底全是眼前这个男人的私有财产。
卡尔拉和柳千雪能拿赏赐，因为她们在外面杀怪流血。
自己只是坐在安全的房间里写了几张表格。
靠几张纸去换取改天换命的超凡力量，太贪心了。
上位者最厌恶的就是得寸进尺的下属。
“是我冒昧了。”褚云归主动往后退开一段距离，垂下视线。
“请大人原谅我的僭越。”
“功劳分我会兑换成正常的日用品，刚才的话请您全当没听过。”
“停。”叶航抬起手。
他拉开系统面板，调出背包界面。
在一阵密集的撞击声中。
叶航把这几天从世界频道上交易来的被实验出能用的所有超凡入门物品，一股脑全倒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发黄的羊皮卷轴，装在针管里冒着绿泡的基因药剂，各种特殊晶核，表面长满肉瘤的变异兽残骨。
还有十几本古怪书籍。
整整五六十件物品，堆成了一座小山。
褚云归的话全卡在喉咙里。
她看着桌面，大脑短路了。
她那个世界也存在超凡者。
那些超凡道路往往要填进去几百上千条人命，这是绝对稀缺的核心资源。
可现在，这些能引发外界大屠杀的超凡媒介，就像废品收购站里的破铜烂铁一样，被叶航随手倒在桌子上。
甚至有一颗散发著电光的紫色晶核滚落到桌边，叶航看都没看，直接用手指把它弹回那一堆杂物里。
“我刚才没理你，是在琢磨哪条路线适合你这种脑力工作者。”
叶航指著那堆东西。
“这么多路子，你自己挑挑，想先试哪个？”
褚云归盯着那座小山，手掌下意识握紧。
极度的震撼过后，是深深的无力感。
她一个凡人，根本看不懂这些东西背后的逻辑和危险。
这道题她解不出来。
她深知不懂装懂是职场大忌。
与其自己瞎选丢了性命，不如把选择权交还给老板。
“大人，我认知受限。”褚云归坦诚相待。
“我对这些超凡体系的了解为零，盲目挑选是对您提供资源的极大浪费。”
“请大人代为定夺。”
叶航就等她这句话。
他把那些晶核和基因药剂往边上推了推，抽出一张从周海那里买来的魔法书体系咒语，推到褚云归面前。
“既然你拿不定主意，那我也懒得给你做综合评估。”叶航靠在椅背上。
“我们用最简单的穷举法。”
“如何穷举？”褚云归问。
“一个个试。”叶航下巴扬了一下。
“翻开这本册子，照着第一页的音节念出来，然后闭上眼睛。”
“这玩意叫魔导书体系，讲究精神共鸣，没有任何副作用。”
褚云归拿起那本手抄本。
上面的文字扭曲怪异，但旁边标注了读音。
她没有多废话，调整好呼吸，按照读音精准地念出了那串拗口的咒语。
随后，她闭上眼睛。
周围的温度在下降。
不到两秒钟的时间，褚云归感觉到脚底的失重。
当褚云归再次恢复感知时，发现自己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之中。
这里没有方向，没有重力。
映入眼帘的，是成千上万个巨大的木制书架，以及无处不在的漂浮着的各色书籍。
这些书架宛如活着一般，在虚空中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交错移动。
每一个书架上都塞满了厚重古朴的书籍。
有些书页缝隙里渗出赤红色的火焰，有些被冰霜包裹，还有些周围缠绕着跳跃的电弧。
褚云归极力压制住心头的震动。
她记得叶航的指示，这是在测试契合度。
只要有天赋，就会有书主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