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在边上，听了半天。
忍不住了，扯了扯沈剑心的袖子。
“菊姐姐可厉害呢！”
“其实菊姐姐，也会练剑！”
“也很厉害！”
沈剑心点了点头。
小丫头跟着重重点头。
点完，左右看了看。
又凑近了些，冲他招了招小手。
沈剑心弯下腰。
小丫头踮起脚尖，声音压到极小。
“除了梅姐姐，大家最怕的，就是她……”
话，没说完。
眼前，花气一漾。
多了一个人。
一袭明黄衣裙。
耳畔，簪着一朵秋菊。
人，长得极美。
周身上下，却是一股凛然肃杀之气。
隔着三步，都能觉出霜来。
小丫头的话，僵在了嘴里。
菊主眯着眼，看着她。
“碗碗。”
小小的身躯，一抖。
然后，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来。
活像见了鬼。
“没有，没有！”
“碗碗当然，不怕菊姐姐！”
一句，比一句声小。
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菊主不看她了。
目光，落在旁边的青衫男子身上。
前些日子，她奉梅主之命，巡山某处。
无意间，瞧见过这人一眼。
他在教碗碗练剑。
那剑法，也就那样。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山下江湖人，都练的把式。
没什么名头可讲。
可他教得，认真。
对剑，也极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她看到的，也就那么一点儿。
只是觉得。
那剑在他手里，像是活的。
这人，有些意思。
今日，她闲来无事。
见这两人到了她的地界。
又听碗碗这小丫头，背后说她的坏话。
便想现身。
请去洞府，坐一坐。
能对碗碗这般耐心。
又没半点坏心思。
定是个不错的人。
菊主微微欠身。
直言不讳。
“公子。”
“可愿去我洞府，坐一坐。”
边上，静了一瞬。
跟着，哄的一下。
“菊主！”
“真的是菊主！”
“方才，菊主是不是朝那人，欠身了？”
“那人是谁？！”
“为何请他！”
一层又一层的目光，压了过来。
沈剑心心里明白。
这一现身，就是麻烦。
这一路，人本来就多。
人一多，是非就多。
正好。
借这个由头，躲一躲。
他缓缓点头。
“那就，劳烦菊主。”
“挪移一下。”
“这里……”
他抬眼，打量四周。
人潮，已经涌过来了。
菊主哪能不明白。
微微一笑。
抬手，轻轻一挥。
满坡秋菊，齐齐一晃。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没了。
菊主，也没了。
原地，炸开了锅。
也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菊主几时，为谁现过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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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花影一晃。
再站定。
人，已在洞府里。
一座石洞，不大。
干净得，过分。
石壁溜光。
地上一尘不染。
没什么眼花缭乱的摆设。
一方石台。
几只石凳。
台上一套茶具，素净，规整。
就这么些东西。
洞里却亮堂。
光从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