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
沈剑心每日进山。
到了地头,小花妖早候在老地方的大石头上了。
上午,她带着他,满山逛。
东边的坡,西边的沟。
哪儿没去过,就去哪儿。
依旧躲着人,躲着别的花妖。
梅姐姐的话,她记在骨头里。
沈剑心跟着,倒也自在。
看看花。
看看云。
看看雾。
下午,崖边大树底下。
练剑。
练完剑,讲故事。
头一天,就把孽龙斩了。
两把剑,一左,一右。
落了下去。
孽龙一声哀鸣,砸回江里。
江水,退了。
两岸的村子,炊烟又升了起来。
小丫头拍着小手,围着大树,转了三圈。
“后来呢!”
“后来啊。”
沈剑心喝了口酒。
“还长着呢。”
也是头一天。
一早,小丫头站在大石头上。
一只小手,五根手指,张得开开的。
“今天,四次!”
沈剑心没含糊。
见面,摸一次。
练完剑,夸一句,摸一次。
故事讲完,再摸一次。
日头落山,临分别。
小丫头主动把脑袋,伸了过来。
“不能欠着!”
“今天,还有!”
沈剑心伸手,揉她脑袋。
揉了个,乱七八糟。
小丫头顶着一脑袋乱毛,气鼓鼓地捋。
捋顺了,大摇大摆地,进山里去了。
第二天,账清了,回本。
一天,三次。
练完剑,摸一次。
临分别,揉两次。
一日一结。
雷打不动。
这两日,沈剑心里头,也理出了一本账。
桃庭的气息,在这山里,拢共三处。
一处,是林子前方,那道微弱的剑气。
初进山那日,他就是循着这道剑气,进的林子。
淡得,像香灰。
一处,在崖边,秋千底下。
她那一程,在那儿落脚。
养过伤。
人早就不在了。
气息,还留着。
第三处,最古怪。
他能察觉到。
那股清冽的意,就在这山里的某一处。
一闪,一闪的。
可循过去。
找不到。
这花信山,山水之间,有些隐蔽的地方,并不固定。
你一注意到它,它就悄然流转,消失。
像雾里的一条鱼。
你一看它,它就摆尾。
连着两日,都是这样。
以沈剑心眼下的状况。
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也,进不去。
索性,不急。
山就在这儿。
她的气息,也在这儿。
跑不了。
第三日,一早。
大石头上,小丫头一只小手叉着腰。
另一只小手,往山上,用力一挥。
“走!”
“带你去雪山!”
“整座山,就那儿的风景,碗碗还没带人看过的嘞~”
上山的路,越往上,秋越深。
夏花,一层一层地退了。
秋花,一层一层地起来了。
快到雪山脚下。
漫山遍野,只剩了一种花。
菊。
一坡,连着一坡。
那菊,开得高,开得直。
茎秆一根根挺着,像一杆杆立起来的剑。
花瓣又细又长,一根根,锋芒毕露。
奇的是。
菊花开到哪里。
周边的百花,就谢到哪里。
谢得,整整齐齐。
像叫秋霜,齐齐地割过一遍。
到了这一片。
秋天,只认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