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看来不需要我们出剑了。”
另一道剑意回应，带着一丝失望。
“原以为能走到五百级以上，没想到三百级就撑不住了。剑道天赋，实在是差得可以。”
“武夫体魄倒是不错，但光有体魄有什么用？”
“桃庭当年走到三百级的时候，连汗都没出。这个沈剑心，和她比，差太远了。”
“也不能这么说。桃庭千年难遇。他只是一个运气好的散修罢了。”
“运气好？能走到今天，可不只是运气。但天梯不看运气，看的是心。”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一道更苍老的、更沉稳的剑意缓缓开口。
“再等等。”
只有三个字。
没有人再说话。
云雾翻涌，十几道剑意安静地悬在那里，继续看着。
蜀山某处，禁地。
一座被翠竹环绕的洞府，石门半掩，里面透出柔和的灯光。
李桃庭趴在桌子上。
不是坐着，是趴着。
她的白发垂在肩头，散落在桌面上。
她的面前放着一块石头，青灰色的，圆圆的，上面有一道白色的纹路，像是一条河。
石头的旁边，摊着一本画册。
画册的封面画着江南的山水，小桥流水，烟雨迷蒙。
画工讲究，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胜在真实。
李桃庭的手指轻轻拨弄着那块石头，石头在桌面上滚来滚去，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的目光落在画册上，但她的心思不在画册上。它在天梯那边。
在那个正在往上爬的人身上。
她能感觉到他的剑意。
不是从蜀山的剑意洪流中分辨出来的，是从更深的、更私密的地方。
伏魔剑还在他的神魂里。
那柄她的本命飞剑，此刻安静地沉在他的识海中，像一颗沉睡的种子。
但它是她的剑，它和她之间有一根看不见的线。
那根线穿过山石，穿过云雾，穿过天梯上狂暴的剑意洪流，把两个人的心跳连在了一起。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很快，很急，像是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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