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滑行,速度快得惊人,却连一丝风声都没带起。
云朵朵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耳边呼啸却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的风声,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作案”过程。
太极限了。
也太……爽了。
看着药无尘那张老脸从威严到震怒,看着云府瞬间鸡飞狗跳,而罪魁祸首却揣着赃物在旁边席位上吃瓜……这种体验,有点上头。
她忍不住,又悄悄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玉盒。
冰凉,沉甸甸的。
里面装着的,是她摆脱“炮灰”命运、真正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的关键筹码之一。
也是嗷呜未来口粮的重要储备金。
想到嗷呜,她心里那点因为“做贼”而残留的细微忐忑瞬间消散了大半。
为了崽,别说偷丹药,就是去丹盟总部食堂里下药(划掉)……呃,总之,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将玉盒小心地塞进怀里更深处,用襁褓的边缘垫着,确保它不会掉出来。
夜星河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低头瞥了她一眼。
“怕了?”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有点。”云朵朵实话实说,揉了揉还有些发僵的脸颊,“毕竟,下面那位,听起来肺都快气炸了。”
“他活该。”夜星河淡淡道,“用那种垃圾丹药当诱饵,钓两个蠢贼出来演戏,还想引背后的人上钩。算计太多,容易闪了腰。”
云朵朵一愣:“诱饵?演戏?”
“那枚蝉衣丹,”夜星河语气没什么波澜,“丹力虽在,但核心处被做了手脚,掺了一缕极细微的追踪印记。服用者短时间内无恙,但三个月内,行踪会无声无息泄露给印记主人。”
云朵朵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捂紧了怀里的盒子:“那我们拿的这个……”
“我换的时候,顺便把印记抹了。”夜星河说得轻描淡写,“现在盒子里那颗,是干净的。”
大佬,你这业务也太熟练了吧?抹追踪印记跟擦黑板灰似的?
她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拿走的这颗,是真的补天蝉衣丹吗?效果会不会打折扣?”
夜星河终于侧过头,正眼看了她一下。
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这问题问得有点侮辱智商”。
“真的。”他收回视线,望向远处中州城中心那片灯火最辉煌、隐约能看到巨大丹鼎虚影缓缓旋转的区域,“药无尘还没蠢到用假丹钓鱼。他只是自负,觉得没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把真丹换了,还顺便清理掉他的手脚。”
好吧。
云朵朵彻底放下心来,甚至有点想给夜星河竖个大拇指。
什么叫专业?
这就叫专业。
连赃物售后问题都给你考虑周全了。
飞遁的速度逐渐放缓。
夜星河带着她,朝着中州城东侧一片相对安静、但建筑同样高大恢弘的区域降落。
那里离喧嚣的云府和丹盟总部都有一定距离,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店铺林立,多是售卖各类炼丹原材料、典籍、或是提供炼丹静室租赁服务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混杂了千百种药草气味的独特气息,不刺鼻,反而有种沉淀下来的、属于丹道圣地的厚重感。
夜星河没有直接落在街上,而是带着她降落在一条僻静小巷的阴影里。
星光结界无声撤去。
夜晚微凉的空气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丹道区域的特殊喧嚣,重新涌了过来。
“这里是中州城东,丹修聚集区。”夜星河松开揽着她的手,让她自己站稳,“丹道大会的报名处,设在丹盟前广场,离这里不远。明天你自己过去。”
云朵朵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脚,点点头:“好。”
她怀里还抱着嗷呜,揣着丹药,站在陌生的街头,夜风一吹,还真有那么点“孤身潜入敌后”的谍战片氛围。
“我暂时不露面。”夜星河继续道,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轮廓,“药无尘现在肯定在全城搜捕可疑人物。我出现,目标太大。”
“明白。”云朵朵表示理解。
夜星河这种级别的“核武器”,确实不适合在这种敏感时期公然逛街。
夜星河看着她,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那是一枚小巧的、通体银白、表面雕刻着极其繁复星辰轨迹的……纽扣?
大概有她拇指指甲盖大小,冰冰凉凉,入手极轻。
“贴身带着。”他说,“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麻烦,捏碎它。”
云朵朵接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