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股子灵羊中罕见的“精气神”。
就是它了。
她需要确认一下。
不仅是看外表,最好能感知其灵力活跃程度——这关系到肉质在烹煮过程中灵气锁存的效果。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指尖朝着那头公羊额头中央、双角之间的位置探去。
那里毛发最短,也最敏感。
她的动作很轻,很缓。
指尖离那雪白的羊毛越来越近,一寸,半寸……
终于,触碰到。
温暖。
这是第一感觉。羊毛比她想象的更柔软,带着活物特有的温热。
紧接着,一股精纯、温和、源源不断的灵力波动,顺着指尖传来,平稳,有力,像一颗健康心脏的搏动。
这头羊的状态,确实极佳。
一声只有她能听见的、仿佛灵魂被巨钟撞击的轰鸣,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深处炸开!
比上次触碰忆梦花时强烈十倍!百倍!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所有的光线、声音、触感全部被剥夺!
取而代之的,是强行挤入视野的、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胃部抽搐的画面——
一座更加古老、恢弘,装饰却略显朴素的宫殿。
王座上,坐着一只衰老的孔雀。
羽毛不再鲜艳,呈现出一种暗淡的、接近深青的色泽,许多长翎已经脱落或折断,但它脖颈依旧挺得笔直,头颅高昂,眼神浑浊却锐利如旧日刀锋,一种沉淀了岁月的、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实质般笼罩着整个殿堂。
是老妖王。
画面带着一种陈旧褪色的质感,却又清晰得能看清他眼底深处那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疲惫之下,某种更深沉的、近乎悲哀的落寞。
一个身影,恭敬地跪在阶下。
穿着华丽的孔雀族王子服饰,身姿挺拔,面容……年轻得多,眉眼间还能看出如今孔雀王的轮廓,但少了那份阴鸷深沉,多了几分刻意表现的孺慕和……急于证明什么的焦躁。
是年轻的孔雀王。
他双手捧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盏,低着头,姿态谦卑到近乎卑微。
“父王,”年轻孔雀王的声音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哽咽,“您近日操劳,儿臣特寻来‘百灵玉露’,最能温养神魂,恢复精力。请父王……务必保重圣体。”
老妖王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疲惫更深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沉重得像承载了整个妖域的重量。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出了手。
那只手,羽毛稀疏,指爪也不再锋利,微微颤抖着。
年轻孔雀王立刻膝行上前几步,将琉璃盏高举过头顶,递到父亲手边。
盏中酒液,泛着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妖异的暗金色流光。
光影晃动间,液体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阴影在蠕动,纠缠,散发出一种令人极其不适的、甜腻中夹杂着腐朽的气息。
云朵朵心脏骤停!
和赤练妖妃眼中曾一闪而过的那丝诡光,一模一样!
连那令人作呕的气息,都如出一辙!
老妖王似乎并未察觉,或者说,疲惫和某种更深的心灰意冷,让他失去了警惕。
他用颤抖的手,接过了那盏酒。
低头,凝视了片刻。
年轻孔雀王依旧保持着高举双手、低头跪伏的姿态,但云朵朵以这个诡异的“旁观者”晰无比地看到——
他低垂的脸上,嘴角,正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上勾起。
那是一个冰冷的、得逞的、压抑着狂喜和残忍的……
冷笑。
老妖王举盏,饮下。
“呃啊——!!”
一声短促、痛苦到极致的闷吼,从衰老的喉咙里挤压出来!
老妖王的身体猛地剧烈痉挛,手中的琉璃盏“啪”地摔碎在地上,暗金色的酒液四溅!
他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脖颈,眼球暴凸,脸上那些暗淡的羽毛根根倒竖,原本浑浊的眼底瞬间被血丝和极致的痛苦填满!
他庞大的妖躯从王座上翻滚下来,重重砸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挣扎着,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死死瞪着台阶下那个依旧跪着、此刻缓缓抬起头的儿子。
年轻孔雀王脸上的恭敬和孺慕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冰冷。
他甚至悠闲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惊慌”而略显凌乱的衣袖,然后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