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对云朵朵的杀意，也不是对灵虚子的愤怒。
是一种……很深的，好像有什么规则被破坏了，从灵魂里冒出来的一种害怕。
药无尘没有再说话。
他甚至没有再看灵虚子，也没看桌子上那三样东西。
他就是慢慢地，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那个主审的台子上去了。
脚步还是那样稳，背还是那样直。
但是，每个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觉得有点冷——那个很严厉很古板的丹盟首席，现在这个背影，好像有点……孤单，还有沉重。
广场上很安静，安静了差不多十秒钟。
然后，另一个负责流程的主审长老（一个头发胡子都白了，看着挺和气的胖老头）咳了咳，声音有点激动，还有点抖，通过阵法传遍了整个广场：
“第、第二轮，‘废物再造’，时间到了！”
“现在，由我们主审团五位长老，一起看看，评一下各位参赛者的东西！”
说完，五个穿着丹盟核心长老衣服的老头（包括那个胖老头和药无尘），就从台子上走下来，一个一个地检查剩下那些人的东西。
但所有人的心思，早就不在其他人身上了哈。
大家的眼神都像聚光灯一样，死死地跟着药无尘和云朵朵。
药无尘没啥表情，就跟个机器一样，检查其他人的丹药——那些用正常方法、正常材料，在丹炉里好好炼出来的丹药。
有下品的，有中品的，药长歌也炼出了一颗差一点点就是上品的“清心丹”。
要是平时呢，药长歌这个成绩，肯定能让大家夸几句。
但是现在，他脸白白的，捧着自己的丹药，手都有点抖，眼神空空的，好像手里拿的不是丹药，是个烫手的铁块。
不是比赛输了。
是……他一直相信的，他整个世界观的那个“规则”，就在他眼前，被一个拿锅铲、用废渣和厨房调料的女人，随便地……给砸碎了。
主审团的效率特别高。
或者说，后面的鉴定都成了走个形式。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五个长老就又回到了主审台上，小声地说了几句。
胖老头吸了口气，对着广场，脸上做出一个很严肃，但是又藏不住那种震惊的表情，大声宣布：
“经过主审团五位长老的一致决定——”
他停了一下，眼神忍不住往云朵朵那边飘了一下，喉咙动了动，才继续说：
“这一轮的‘废物再造’，综合了原料的处理难度、成品的药效、手法的创新还有……对丹道的启发……”
“第一名是——散修，食修，云朵朵！”
“哗——！”
虽然大家都猜到了，但真的宣布的时候，广场还是瞬间炸了！
不是欢呼，也不是鼓掌。
就是一种混着惊讶、迷茫、不相信，还有一点点兴奋的吵闹声！
“真……真的赢了？”
“用那堆垃圾？用甘草茯苓还有醋？”
“食修……真的炼出了中品灵丹？还三种？”
“药长老都说不出话来了！灵虚子前辈也亲口说了！”
“这届大典……牛逼！”
在吵闹声中，胖长老抬手让大家安静，继续宣布后面的名次。
药长歌第二名。
但他脸上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就是一片死灰。
他甚至都没上台去领奖，是他旁边一个脸色也很难看的随从帮他领的。
第三名是一个宗门的中年丹师，他拿着奖励的瓶子，表情很复杂，眼神老往云朵朵那边看，好像在看什么怪物。
名次都宣布完了。
重头戏来了。
胖老头咳了咳，声音高了一点，带着一种很正式的感觉：
“现在，颁发本届‘悬空问道’炼丹大典的最终奖励——”
“是我们丹盟的太上长老‘药尘尊者’在上古秘境里得到的、里面有一丝补天法则的、能修补根基、改变命运的——”
“七品巅峰灵丹，‘补天蝉衣丹’！”
说完，两个丹盟执事，捧着一个用“万年暖玉”做的玉盒子，从旁边的大殿里走出来，慢慢走到了主审台前面。
玉盒子就巴掌那么大，但是雕得很漂亮，上面有云纹，还有光在动，有一丝丝很温润又很神奇的气息，从盒子的缝里冒出来。
那个气息很淡，但好像有“规则”的重量，它飘过的地方，连空气都变慢了。
修补法则！
就漏出来这么一点丹气，就让在场所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