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星河看了她一眼,眼神没什么意思,但是让她更害怕了。
“如果不管的话,”他说话不快,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力量会一直从妖纹里漏出去。一开始就是发烧、想睡觉,妖纹变多。后来,力量会漏得更多,会让它修为变差,甚至……”
“崩溃。”
“血脉要是崩溃了,要么变成普通的野兽,要么……直接就没了,什么都不剩。”
云朵朵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手紧紧地抓着嗷呜的毛,好像这样就能抓住它一样。
“那怎么办?”她猛地抬头看夜星河,眼睛里很着急,“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刚才说‘如果放任不管’,那肯定就有办法管!是什么办法?”
夜星河没说话,就看着她,眼睛很深,看不懂。
他还没说话呢。
洞府外面,突然有个人在说话,声音很恭敬,还有点害怕,是个男的:
“弟子柳清歌,是执法堂曲长老让我来的,想见夜师叔祖。”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云朵朵一下子就紧张了,看向夜星河。
夜星河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就是眼睛里好像闪过一点不耐烦,很快就没了。
他“啧”了一声,很小声地说:“来得真快。”
外面的人又说话了,更恭敬了,好像在试探:
“曲长老说……昨天晚上子时左右,宗门外面很远的地方,那个叫‘落霞岭’的地方,看到了好像……好像太上长老才有的星辉剑气,还有空间波动。想问问师叔祖知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者要不要……呃,要不要宗门帮忙调查?”
话说的很客气,但是意思很明白——你们昨晚动静太大了,宗门都发现了,长老们很“关心”,你是不是得“解释”一下?
云朵朵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传承空间塌了,墨非鱼要杀他们,他们跑出来……这些事要是被宗门知道了,麻烦就大了。
特别是她,拐了太上长老的宠物,还好像有宝贝……
她下意识看看嗷呜身上的纹路,又看看夜星河。
夜星河还是那个样子,只是眼睛好像暗了一点。
他先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床上跟个小火炉一样的嗷呜,最后,目光落到了云朵朵的脸上,她脸上写满了着急和担心。
时间好像变慢了。
门外,柳清歌还在等。
洞里,只有嗷呜的呼吸声,和云朵朵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
过了好一会儿。
夜星河突然动了。
他没说话,就是抬起手,对着空气划了一下。
“嗡——”
一个透明的银色罩子一下子就出现了,把整个床,还有云朵朵和嗷呜都罩住了。
罩子闪了一下就看不见了,但云朵朵觉得周围好像被隔开了一样。
是隔绝禁制。
“妖域,”夜星河在禁制里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是说的很快很清楚,“必须去。”
他手指尖上飞出一个光点,没什么光,就是很小的一点,落在了云朵朵的手心。
光点变成了一个青色的玉简,摸着很舒服。
“妖族的圣地‘血脉古池’,能解决这个问题。”他飞快地说,“但你现在,筑基修为,又是人,进去就是靶子。妖族对人族修士,特别是你这种……有特殊情况的,可不会客气。”
他没说“特殊情况”是什么,但云朵朵马上就懂了——她脑子里的那本书,她这个身体,还有嗷呜,哪一样被发现,在妖域都是死路一条。
“这里面,”夜星河指着她手里的玉简,“有我以前去妖域的时候,记下的几个安全的地方,还有一个伪装的法术,能让你暂时看起来像个小妖怪。”
他说“小妖”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好像动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你先看看法术。”他看了一眼门外,“等我把外面那群人……”
他停了一下,把“老家伙”三个字吞了回去,说:“……等我处理完宗门的事情,再想办法送你过去。”
说完,他好像不想再多说了,转身就要走。
“夜星河!”云朵朵叫住他,手里紧紧地拿着那个玉简,看着床上的嗷呜,又看看他,觉得他好像背着很多东西,喉咙有点干,“你……小心点。”
夜星河停了一下。
他没回头,就是背对着她,随便摆了摆手。
然后,他就从门口消失了。
禁制里,一下子就安静了。
只有嗷呜热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