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外面有鸟叫,叽叽喳喳的,把她吵醒了。
眼皮好重,根本睁不开啊。
云朵朵迷迷糊糊的,想翻个身。
结果发现胳膊麻了,怀里还压着个东西,沉甸甸的。
她一下子想起来了,猛地睁开了眼睛。
天亮了,光从洞顶上那个什么禁制的缝里透进来,是早上那种冷飕飕的青白色。
她躺在一张床上,床是玉做的,冰冰凉凉的。
但是床上铺着毯子,毯子是白色的,毛茸茸的,很软和。
她身上的衣服也换了,是一件干净的白衣服,有点大。
也顾不上想这些了,她赶紧低头看怀里。
嗷呜没醒呢。
那个小家伙,变成一个金色的毛球,靠着她的胸口,睡得很香,呼吸也很均匀,呼噜声都快听不见了。
但是……好像有点不对劲。
平时这个时候,它早就醒了呀,不是用爪子抓她的脸要吃的,就是用鼻子蹭她的手,嘴里哼哼唧唧的,说“饿饿饭饭”。
可是现在的嗷呜,太安静了,安静得让她心里有点发慌。
云朵朵小心地把胳膊从它身子底下抽出来,胳膊好麻,麻得她都龇牙咧嘴了。
她撑着床坐起来,低头仔细看它。
毛还是那么软,那么蓬松,但是摸上去的感觉……好烫。
不是小动物那种暖和,是发高烧的那种烫,隔着毛都能感觉到。
她伸手,轻轻地把嗷呜脖子边的毛拨开。
她一下子就不敢呼吸了。
本来那里皮肤是粉色的,很光滑,可是现在,上面居然出现了一些像符号一样的纹路,细细密密的。
那个纹路,是银灰色的,很奇怪,不像是画上去的,倒像是从肉里面长出来的,还在发光。
嗷呜一呼吸,那个光就一闪一闪的。
纹路的边上很模糊,好像还在慢慢长,周围的毛都被搞得有点没光泽了,好像是被那个热气给弄干了。
看起来很厉害,有一种很神秘,又有点危险的感觉。
但云朵朵只觉得冷,冷气从后背一下子就上来了。
“嗷呜?”她轻轻叫了一声,手都发抖了,摸着那块发烫的皮肤。
摸上去好烫,还有点麻麻的感觉,像有电一样。
嗷呜根本没反应,就是被她碰了一下,缩得更紧了,喉咙里发出一点点好像不舒服的声音。
“怎么了?”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声音低低的,好像刚睡醒,沙哑沙哑的。
这个声音让云朵朵一下子清醒了。
她猛地抬头。
夜星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了,还是穿着那身白袍子,坏掉的地方已经补好了,干干净净的。
他靠着门,手抱着,没什么表情,可是眼睛一下子就看到了云朵朵手碰着的那个银灰色妖纹上。
他一看,眉头就皱起来了。
皱得很紧,好像看到了什么很麻烦的事情。
他没说话,直接走过来了,走得不快,但是让人觉得压力很大。
他弯下腰,手指头在嗷呜的额头上面,没有碰到,但是手指尖上有一个很小的银色光点。
那个光点在妖纹上面慢慢地动,好像在检查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收回去了,手上的光也消失了。
“麻烦了。”他说话了,声音很低。
云朵朵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什么麻烦?它怎么了?是不是在那个什么空间里受伤了?还是因为我……”
“跟你没关系。”夜星河打断了她,说话没什么情绪,但就是让人觉得他说的是对的,“是它自己的问题。”
他站直了,看着嗷呜额头上那个已经不怎么亮的龙鳞,慢慢说:
“化龙涎,你记得吗?”
云朵朵想了一下,才想起来,是那个小瓶子里的金色液体。
“那个……给嗷呜喝了……”
“嗯。”夜星河点点头,眼睛看着那些妖纹,“那是给有龙的血的后代用的,能让血脉更好,但是它……情况有点特殊。”
他停了一下,好像在想怎么说才能让她明白。
“它自己的血脉,应该很乱,不纯。化龙涎对纯的龙的后代是好东西,但对它这种混血的,就是很厉害的药,等于把火把丢进了火药桶里。”
“看见了吗?血脉的力量在觉醒,都显出来了。这不是正常觉醒,是硬来的,是‘强制觉醒’。这个妖纹,就是力量太多了,身体装不下,从外面漏出来了。”
“会……会怎么样?”云朵朵的声音都有点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