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补充道:百兽丹是按古法配置的,用灵谷、灵草、灵兽骨粉,加上几种调和药性的辅料,搓成丸子。
味道我们人吃着怪,但灵兽们一直很喜欢,以前都是抢着吃的。
以前?
方脸弟子苦笑,大概五六天前,就开始有灵兽不肯吃了。
先是几只小的,然后是大的,最后连大黄都……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五六天前。
云朵朵心中默算了一下时间线。
如果所有灵兽都在差不多的时间开始绝食,那问题大概率出在它们共同摄入的食物上——也就是百兽丹。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云朵朵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灵兽园杂役服的年轻弟子端着一个陶盆走了过来。
那人身材瘦小,面容普通,低眉顺眼的模样,像是园里随处可见的杂役。
师姐,他小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是今天新做的百兽丹,还没喂过,您要不要看看?
陶盆里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颗核桃大小的灰褐色丸子,表面光滑,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混合谷物的香气。
云朵朵站起身,接过陶盆。
入手微沉,陶盆的温热透过指尖传来,说明这些丹药刚出炉不久。
她拿起一颗百兽丹,凑近鼻尖,仔细嗅闻。
草药的苦涩。
灵谷的清香。
骨粉的腥膻。
这些是应有的味道。
但在这些味道之下,还藏着一丝……淡淡的甜香。
很淡,淡到如果不仔细分辨,几乎会被忽略。
但云朵朵的嗅觉是被后山那些奇奇怪怪的食材锻炼出来的,对异味格外敏感。
那股甜香不像是任何正常的调味辅料,反而像是……某种植物的汁液?
她又嗅了嗅,眉头越皱越紧。
这股甜香底下,似乎还压着一层更隐晦的气息——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类似铁锈的腥味。
闻闻这个。她将那颗百兽丹递向夜星河。
夜星河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边,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中的陶盆,眸光幽深,看不出情绪。
他接过那颗丸子,修长的手指捏着它,在鼻尖下方轻轻一晃。
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嫌弃。
他的眉头几乎瞬间就皱了起来。
这里面……他低喃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醉梦草
醉梦草?
云朵朵脑海中立刻闪过一段记载——醉梦草,低阶灵草,有轻微致幻和麻痹作用,大量服用会导致神智昏沉、食欲减退。
但仅凭醉梦草,应该不至于让所有灵兽绝食到这种程度。
不对。夜星河自己就否定了自己的判断,他将丸子凑得更近,鼻翼微微翕动,还有……蚀骨藤的汁液。
蚀骨藤。
这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云朵朵心上。
她的脑海中,那本《逆天真千金》自动翻到了某一页——蚀骨藤,中阶毒草,汁液有腐蚀灵骨、瓦解修为的剧毒作用,是制作慢性毒药的上好材料。
难怪大黄会虚弱成这样。
难怪所有灵兽都绝食。
不是它们挑食,是它们的身体在本能地抗拒这种毒物!
夜星河的表情也沉了下来,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肃杀。
他转过头,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刚才端来陶盆的那个杂役弟子。
谁负责配药?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那杂役弟子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发抖:是、是李师兄……但他前日请假回乡了……
前日?夜星河眯起眼睛。
是、是的,杂役弟子结结巴巴地说,说是家中老母病重,走得急,没来得及交接……
云朵朵站在一旁,目光在那杂役弟子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那人一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垂在身侧的双手,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她没有多问,只是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手中的陶盆上。
夜星河也收回了视线,他将那颗百兽丹随手抛回陶盆,发出一声沉闷的。
行了,他看向云朵朵,语气恢复了几分慵懒,赌约的事,你答不答应?
云朵朵沉默了几秒。
她低头看了看虚弱的大黄,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