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我能,让它们吃饭。
这话落在耳朵里,云朵朵的第一反应是——这人又来了。
夜星河说完这句话,身形便如一片落叶般从高枝上飘然而下。
玄色长袍在半空中猎猎作响,落地时却轻得连枯叶都没惊起几片。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巴掌大的靛蓝小布袋,用金色丝线系着口,在夕阳下晃荡着,发出轻微的声。
解释一下前因后果。夜星河将布袋往空中抛了抛,动作随意得像在丢一枚铜板,百草峰那个老古板,就是头发比胡子还长、说话比乌龟还慢的药痴,他非说你那套野路子是歪门邪道,治不了正经灵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我就跟他赌——三天之内,你能让灵兽园这些挑食的主儿乖乖开饭。
赌注呢?云朵朵问道,目光扫过他手中的布袋。
夜星河手指一挑,系口的金丝应声而开。
一颗鸽蛋大小的珠子滚落而出,通体晶莹剔透,内部却流转着幽蓝色的光华,像是封存了一团永不消散的寒雾。
即便隔着几丈距离,云朵朵也能感受到那股沁入骨髓的凉意,仿佛三九寒冬的北风忽然灌进了领口。
千年冰魄。夜星河将珠子接在掌心,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介绍一颗糖豆,够你买一年灵禽,顿顿换着花样吃。
云朵朵盯着那颗冰魄,瞳孔微微收缩。
她脑海中那本《逆天真千金》自动翻到了某一页——千年冰魄,天材地宝榜排名前三十,炼制冰系法宝的核心材料,市场价……
她没敢算。
我要是输了呢?她抬起头,目光直视夜星河。
夜星河耸了耸肩,动作潇洒中带着几分无赖:你搬出翠微峰,住我洞府去。
此言一出,旁边几个灵兽园弟子瞬间瞪大了眼睛。
方脸弟子的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的食盒差点掉地上。
另一个瘦高弟子拼命憋笑,脸涨得通红,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被人点了笑穴却不敢发作。
当然,夜星河仿佛没看见他们的反应,慢悠悠补充道,洞府归我管。
你负责打扫。
他说这话时,眼神澄澈得像一汪清泉,仿佛自己提出的条件多么合情合理。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无视这个话题。
药峰后山的风穿过林间,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还夹杂着一丝从大黄身上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腐烂甜香。
云朵朵没有接夜星河的话茬,而是转身走向趴伏在地的大黄。
黄金狮子的庞大身躯几乎占满了这片林间空地的三分之一,暗淡的金色皮毛在夕阳下显得愈发枯涩,像一匹被反复洗褪色的绸缎。
它浑浊的金色眼眸半阖着,呼吸沉重而缓慢,每一次胸腔起伏都伴随着一声低微的、含着痰音的呜咽。
云朵朵蹲下身,动作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一头沉睡的巨兽。
大黄,她低声唤道,张嘴,让我看看。
大黄艰难地抬起沉重的头颅,浑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喉间发出一声虚弱的低吼,却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
或许是萌娃身上残留的气息让它放下了戒备,或许是它已经虚弱到无力反抗,总之,它配合地张开了嘴。
一股浓烈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像是腐肉和某种甜腻的香料混合在一起,让人胃里一阵翻涌。
云朵朵皱了皱眉,强忍着不适,仔细观察它的口腔内部。
舌头表面覆盖着一层淡黄色的黏膜,牙龈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紫黑色,像是淤血凝固后的颜色。
她又轻轻抬起它的前爪,翻过来看了看。
爪垫干裂,缝隙间同样沾着那些黏腻的、已经干涸发黑的污渍,散发着同样的腥甜气息。
这些污渍是什么?她问旁边的方脸弟子。
方脸弟子凑近看了看,面露困惑:不知道……大黄平时不会弄成这样,我们每天都会给它清洁皮毛。
云朵朵的手指在大黄的爪垫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层污渍的质感——微微发黏,带着一种奇异的油腻感,像是某种油脂和药粉混合后干燥的产物。
她将手指凑近鼻尖,深深嗅了嗅。
微甜。
还有淡淡的腥气。
甜味之下,隐约藏着一丝……草药的苦涩?
这个味道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在她那个世界,某些慢性毒药的特征就是闻起来香,吃起来甜,为了掩盖本身的苦涩和异味。
它们最近吃什么?云朵朵抬起头,目光扫过几个灵兽园弟子。
方脸弟子不假思索地答道:就是园里特制的百兽丹,配方没变。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