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消失在院门外。
李清风看着郑元辅离开的方向,嘴角扯动了一下,最终凝固成一个苦涩的弧度。
他现在的处境,比郑元辅能想象的更加凶险。
皇帝被替换了。
被某种存在占据了躯壳,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已经不是赵恒。
这件事,他不能告诉任何人。
不是信不过,而是知道的人越多,风险越大。
他联系了几位老臣,太常寺卿郑元辅、退役后在京郊隐居的上一代禁军统领、以及一位负责皇室密档的翰林学士。
他没有告诉他们“皇帝被替换”这个骇人听闻的结论。
只以“近日朝中可能有异动,需有人在外策应”为由。
请他们各自留意自己职责范围内的异常,并约定了一套紧急情况下的联络暗号。
他清楚,仅凭自己一人之力。
既要对抗上古复苏者,又要防备已经被渗透的朝堂,无异于螳臂当车。
但他别无选择。
李清风目光垂落在茶盏上。
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那是他前往霜月城调查的日子。
他奉赵恒的命令前往霜月城,调查萧天南失踪一事。
李清风一路向北,进入了霜月城的地界。
然后他遇到了雾主。
那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他是法相后期的文道魁首,在大衍朝堂上地位尊崇,自问实力不俗。
但在雾主面前,他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雾主的拳头落在他身上,每一击都像是被一座山撞中。
他的法相在第三次对撞中就开始崩裂,灵力运转滞涩,神魂震荡。
他拼尽全力打出最后一击。
被雾主随手一掌拍飞,胸口塌陷,法相破碎,意识开始模糊。
他拖着残躯离开了战场。
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个方向跑,只知道必须离开那里。
他一路跌跌撞撞,最终来到了南宫族地的外围。
然后他遇见了北境之主。
一开始,他不信任那个人。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亲眼看到了北境之主的手段。
那些他无法理解的、超越常理的手段。
他开始动摇,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直到那一天,北境之主告诉他,他与雾主有过一面之缘,在钟楼上论过道。
那一刻,李清风心中所有的疑虑被一道闪电劈开。
他明白了。北境之主不是不知道雾主的恐怖,而是根本不惧。
他请求北境之主出手,北境之主答应了。
然后他离开了南宫族地,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躺下,闭上眼睛。
他太累了。
法相破碎,灵力枯竭,神魂受创,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醒过来。
他昏迷了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阳光刺眼。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住光线,他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
灵力运转流畅,气息平稳。
他内视己身,发现那些破碎的经脉已经愈合,枯竭的灵力重新充盈。
就连被打碎的法相,也完好如初地悬浮在丹田之中。
李清风呆坐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猛地站起身,望向南宫族地的方向。
他的目光穿透屋舍和树木,看到了那片曾经被尸潮围困的土地。
没有硝烟,没有废墟,没有血迹。一切都完好如初,像是那场战争从未发生过。
李清风的身体微微颤抖。
北境之主赢了。
那个将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雾主,被北境之主斩杀了。
这意味着北境之主的实力,比雾主还要强。
雾主是法则境,是上古复苏的修士,是超越了当世一切认知的存在。
而北境之主,比他更强。
李清风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他匆匆去见了陆熙一面。
没有多谈,只是确认了结果,表达了感谢。
然后他告别了。因为他必须尽快赶回大衍,将这一切告诉赵恒。
那个夜晚,李清风回到了大衍。
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往皇宫,求见陛下。侍卫通报后,他被引入了御书房。
赵恒坐在案后,见他进来,放下手中的朱笔,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他用双手扶住他的手臂,语气关切:“文渊公,你去哪里了?”
“朕派人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