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得她几乎接不上来,可这会儿又轻描淡写地替她解了围,一句话就把干妈的注意力岔开,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
她心里又气又好笑,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一会儿逗她,一会儿帮她,怎样都由着他高兴。
正想着,霍庭深的目光不知什么时候又飘了过来。
两人视线撞了个正着,他冲着她扬了扬眉,像是在问她——怎么,还不谢我?
令颐被他看得有些无奈,到底还是轻轻朝他颔了颔首,虽然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但也算是谢过了。
霍庭深得了这个表示,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令颐却有些不自在,明明只是道个谢,可两人一来一去那点眉目间的意思,倒像是背地里传递了什么暗号似的,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
她暗骂自己没出息,不过是道个谢罢了,光明正大的事,怎么到了她这儿,倒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人也真是,明明一句话就能帮她解围,偏要先逗她一回,看她窘迫够了才肯施以援手。
她心里暗暗给霍庭深记了一笔:这人也太会拿捏人了,往后得离他远些!
这念头刚一冒出来,她又先心虚了。
方才在舞池里跟他跳舞的时候,倒没想着离远些;他替她解围的时候,心里还生出那么一点说不清的高兴来。
如今倒好,一转头又怪人家拿捏她,这算什么?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被自己这反复无常的心思弄得有些烦躁,索性把这些念头一股脑儿摁下去,端端正正坐好了,把目光投向舞池那边,做出一副专心看人跳舞的模样。
只是耳根那点热意,好一会儿才慢慢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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